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在这宫里待了三十年,太明白“宫外”这两个字的分量。公主这话,是什么意思?
“公主……”他斟酌着词句,“若是宫里没有,奴才可以托相熟的药商去寻,只是需要些时日……”
“本宫等不了。”宇文音转过身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,“那些药材新鲜时药效最好,晾干了就大打折扣。刘公公,你在采办处这么多年,应该知道哪些药铺有新鲜药材吧?”
刘福的汗流得更凶了。
他知道。他当然知道。天启城最大的“济世堂”,东市的“仁和药铺”,西街的“回春堂”……这些药铺的掌柜他都熟,每月都要去采买。可是……
“公主,奴才……奴才只是采办,出宫采买都有固定章程,需要内务府的批文,需要侍卫陪同,需要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。
宇文音走到他面前,弯下腰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刘公公,本宫听说,你有个侄子在京兆府当差?”
刘福浑身一颤。
“去年冬天,你那侄子因为醉酒闹事,差点被革职。”宇文音直起身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是本宫跟父皇提了一句,说年轻人难免犯错,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。”
刘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公主大恩,奴才没齿难忘!”
“起来。”宇文音坐回主位,“本宫不是要挟你。只是需要你帮个小忙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刘福颤抖的肩膀:“本宫要出宫一趟,亲自去药铺挑选药材。只需要一个时辰,黄昏时分出去,天黑前回来。你只需要告诉我,哪个宫门守卫最松,什么时候换岗,出宫的宫女太监通常怎么登记。”
刘福抬起头,脸色惨白如纸:“公主!这……这要是被发现了,奴才的脑袋……”
“不会被发现。”宇文音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本宫会扮成宫女,混在出宫办事的队伍里。腰牌本宫自己想办法,你只需要提供信息。事成之后,本宫保你侄子三年内升一级。”
刘福的嘴唇哆嗦着。
他想起去年冬天,侄子跪在他面前哭求的样子。想起京兆府那些同僚的冷眼。想起公主那句轻飘飘的“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”。
还有那句“三年内升一级”。
“西……西华门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西华门的守卫队长王虎,是奴才的同乡。他每日申时三刻换岗,换岗前后一刻钟,守卫最松懈。出宫的宫女太监,需要在门房登记姓名、所属宫殿、出宫事由,领取腰牌。回来时交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