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破损，但保存得还算完好。墨香和樟木的香气混合在一起，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宇文音走上前。她能看见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写着《金匮要略疏证》，字迹娟秀，应该是女子手笔。

“多谢父皇。”她轻声说。

宇文昊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那目光里有审视，有探究，有纵容，也有一丝警告。

“记住朕的话。”他说，“行事需有度。”

“儿臣谨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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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栖音阁时，已是傍晚。

两个樟木箱子被抬进正厅，放在地上。春桃指挥着小太监们小心摆放，脸上满是困惑和担忧。

“公主，皇上这是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
“赏我的。”宇文音蹲下身，打开箱盖。

墨香扑面而来，混杂着樟木防虫的辛辣气息。她随手拿起一本，翻开。纸张脆而薄，上面的字迹工整清秀，确实是女子的笔迹。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花瓣，已经褪成淡褐色，轻轻一碰就碎了。

她一本本翻看。《伤寒论注》、《本草纲目拾遗》、《针灸甲乙经校注》……都是医书，而且不是常见的版本，有些页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，字迹和封面一样娟秀。

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。

宇文音的手指抚过书页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。那个早逝的女子，也曾在这个深宫里，点着灯，读着这些书，在字里行间寻找着什么。

她继续翻找。在第二个箱子的最底层，压着一摞用油纸包着的书。油纸已经发黄变脆，边缘破损，露出里面深蓝色的封面。

她小心地解开系着的麻绳。

油纸散开，里面是七八本更破旧的书。纸张粗糙，墨迹深浅不一，显然是民间手抄本。她拿起最上面一本，封面上没有字，只有一些模糊的墨迹。

翻开第一页，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
这不是医书。

或者说，不完全是。

页面上绘着复杂的人体图案，线条流畅而精准，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穴位和经络。但那些标注的文字……她看不懂。

不是汉字，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。那些符号扭曲而古怪，像某种古老的符文，又像简化到极致的象形文字。

她快速翻页。

后面的页面更加诡异。有人体经络图，有气血运行示意图，还有一些像是武功招式的分解图。但所有的文字注释，都是那种看不懂的符号。

在倒数第三页，她发现了一页残破的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