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音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,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。
“儿臣没有内力。”她说,“只是……曾在古籍中看过类似的记载。说人溺水后,肺中积水,气机闭塞。若及时以口渡气,辅以胸腹按压,或可疏通闭塞,重启气机。”
她用的是中医术语,尽量说得通俗。气血、气机、闭塞——这些词太医署的人天天在用,皇帝应该听得懂。
“哪本古籍?”宇文昊问。
“儿臣……记不清了。”宇文音垂下眼,“病中昏沉时看过许多杂书,许是哪本医书里的偏方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檀香的烟气在空气中缭绕,光线从窗棂照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远处传来宫人走过廊下的脚步声,轻而急促,很快又消失了。
宇文昊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几乎看不出来,但眼角细微的纹路舒展开来。
“你母亲在世时,”他缓缓道,“也爱看这些杂书。太医署不让看的,她偏要看。还说医道不该有门户之见,民间偏方里也有大智慧。”
宇文音怔了怔。这是她第一次听皇帝提起原主的生母——那位早逝的宸妃。
“她若还在,”宇文昊的目光落在窗外,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怅然,“看见你现在这样,不知是该欣慰,还是该头疼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宇文音。
“你救了一条命。”他说,“这是事实。至于那些流言蜚语……朕已经让皇后整顿宫规,再有妄议主子者,杖责二十,逐出宫去。”
宇文音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是……在护着她?
“但朕也要提醒你,”宇文昊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皇宫不是市井,行事需有度。你是公主,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室体统。这次的事,朕可以压下去。但若有下次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未尽之意已经足够清晰。
宇文音起身,再次屈膝:“儿臣明白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宇文昊摆摆手,转向李德全,“去把东暖阁里那几箱医书搬来。”
李德全躬身退下。不多时,四个小太监抬着两个樟木箱子进来,箱子很沉,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这些都是你母亲生前收集的医书。”宇文昊站起身,走到箱子前,“有些是孤本,有些是民间手抄。朕留着也无用,你既对医道有兴趣,便拿去看吧。”
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。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书籍,纸张已经泛黄,边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