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头也不抬,“想让他死就继续吵!”
她继续按压,动作标准而有力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,滴在少年的衣襟上。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每一秒都沉重如铅。
第五次人工呼吸时,少年的身体突然痉挛了一下。
宇文音立刻停手,侧耳贴近他的口鼻。
微弱的呼吸声。
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浑浊的池水从少年口中涌出,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,眼睛缓缓睁开,眼神涣散而迷茫。
“活了!小顺子活了!”
岸上爆发出惊呼。年长的太监扑过来,抱住少年,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:“你这傻孩子!你这傻孩子!”
宇文音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,嘴唇上还残留着池水的腥味和淤泥的土腥气。她抬手擦了擦脸,才发现自己满手都是泥污。
春桃快步上前,掏出手帕想为她擦拭,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宇文音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震惊,有困惑,有不解,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怪异。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,触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禁忌。
宇文音缓缓站起身。她的裙摆沾满了泥水,披风的一角拖在地上,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散乱。但她站得很直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把他抬到通风处,擦干身体,换身干净衣服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看看,就说落水受了惊,开些安神的药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年长的太监连连点头,却不敢抬头看她。
几个太监七手八脚地抬起小顺子,匆匆离去。剩下的宫人站在原地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齐齐跪下行礼:“谢公主救命之恩。”
但他们的头埋得很低,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感激,反而有种避之不及的惶恐。
宇文音转身离开荷花池。春桃跟在她身后,几次欲言又止。
回栖音阁的路上,她们遇到了好几拨宫人。那些人远远看见宇文音,便停下脚步,躬身行礼,但目光却偷偷瞟向她,眼神复杂。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迅速避开,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不祥的东西。
春桃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回到栖音阁,关上房门,春桃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公主,您刚才……您刚才怎么能……”
“怎么能亲一个太监?”宇文音替她把话说完。
春桃的脸涨得通红,低下头:“奴婢不敢妄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