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尺。

“再往前一点！”宇文音命令道。

太监颤抖着往前挪了半尺。宇文音整个人几乎悬在池塘上方，春桃在后面死死抓住她的披风。她的指尖终于触到了那只冰冷的手。

“抓紧我！”

她大喊，同时用力一拽。落水者的身体被拖近了一些，但依然沉在水下。宇文音咬紧牙关，手臂的肌肉绷紧到极限。水花溅到她脸上，带着池塘特有的腥味和淤泥的腐败气息。

“竹竿来了！竹竿来了！”

跑开的太监扛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冲回来。宇文音松开手，迅速退后：“把竹竿伸过去！让他抓住！”

竹竿探入水中，在落水者身边搅动。几次尝试后，竹竿终于碰到了什么。岸上的人一起用力，将竹竿往回拖。

一个湿漉漉的身体被拖出水面。

是个小太监，年纪不过十三四岁，脸色青紫，嘴唇发白，双目紧闭，胸口没有起伏。

“小顺子！小顺子！”年长的太监扑过去，声音里带着绝望。

宇文音跪倒在少年身边，伸手探向他的颈动脉。

没有搏动。

她的心一沉。溺水急救的黄金时间只有四到六分钟，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？三分钟？四分钟？她不知道，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。

“都让开！”

她推开围上来的人，迅速将小太监平放在地。少年的身体冰冷，衣衫湿透紧贴在身上，胸口沾满了淤泥和水草。宇文音扯开他的衣襟，露出单薄的胸膛。

然后她双手交叠，掌根按在胸骨下半段，开始按压。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

有力的按压让少年的身体随着节奏起伏。周围死一般寂静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——公主跪在一个太监身边，双手按在他的胸口上，动作怪异而用力。

三十次按压后，宇文音俯下身，一手捏住少年的鼻子，另一手托起他的下颌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——

她的嘴唇贴上了少年冰冷的嘴唇。

“啊！”

有人惊叫出声。

春桃捂住了嘴，眼睛瞪得滚圆。几个宫女吓得后退两步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就连那几个太监，也都僵在原地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景象。

宇文音没有理会。她吹完一口气，抬头观察胸廓起伏，然后继续按压。

“公主！您、您这是在做什么啊！”年长的太监终于反应过来，声音颤抖，“这、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宇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