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透窗纸,萧欢喜在榻上翻了个身,左臂一动牵出尖锐的疼。她皱眉,想用右手撑起身子穿外袍,结果袖子卡在手腕,布料扯着伤处,疼得她“嘶”一声咬住下唇。
“别跟衣服过不去。”声音从门口传来,慕容珩推门而入,手里托盘稳当,脚步没停,“你要是再把袖口撕了,我只能让裁缝给你改独臂款喜服。”
萧欢喜瞪他:“谁要穿喜服了?我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,你还惦记婚礼流程?”
“我没惦记。”他把托盘放在案几上,揭开瓷碗盖,“粥温着,药晾着,先吃哪个?”
“都不吃。”她扭头看窗外,“我要是饿死在这儿,也算死得其所,全京城都知道镇北王府九郡主被一碗药毒死了。”
“那不是毒。”他端起粥碗吹了两下,递到她手边,“是你自己不肯喝。”
“我不喝带苦味的东西。”她嘴硬。
“这粥没苦味。”
“有药味。”
“药在另一碗。”
“反正我闻着像药。”
慕容珩放下碗,直视她:“萧欢喜,你是打算靠嘴皮子熬到伤好,还是想活到能跳墙那天?”
她噎住,盯着他看了三秒,伸手去端粥。
他却先一步收回碗:“右手使不上力吧?张嘴。”
“你——”她怒目而视。
“要么我喂,要么你饿着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选一个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檐角铜铃轻响,风卷着院子里的花香飘进来。萧欢喜盯着他看了半晌,终于认命地张嘴。
他舀了一勺,递过去,动作稳得不像个太子,倒像个常年照顾病号的老嬷嬷。她小口咽下,没吭声。
“味道还行?”他问。
“也就比猪食强点。”她撇嘴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接着喂第二勺,“我特意让厨房少放肉丁,怕你吃惯好的,回头嫌东宫伙食差。”
她呛了一下:“谁稀罕你东宫的饭?”
“哦?”他挑眉,“那你昨夜睡前念叨‘糖醋排骨真香’,是在骂自己?”
“我那是……梦话!”她耳根微红。
“梦话我也记下了。”他不动声色又喂一勺,“明天带一份,让你尝尝什么叫‘真香现场’。”
她没再反驳,乖乖吃完半碗粥,才让他把药碗递过来。药汁黑乎乎的,她捏着鼻子灌下去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难喝?”他问。
“比上次太医开的强点。”她咂咂嘴,“至少没让我吐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