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刚驶出夹道百步,轮轴“咔”地一声卡进石缝,车身猛地一歪。萧欢喜正靠在车厢壁上闭眼缓气,肩头一沉,整个人差点从踏板滑下去。青霜慌忙伸手托住她腰,指尖触到一片湿热——是血渗过了布条。
“郡主!”青霜声音发紧。
萧欢喜咬着后槽牙撑起身子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:“没事……就是胳膊麻得厉害。”她想站起来,腿却一软,脚尖在踏板上蹭了两下才勉强站稳。
街面空荡,风卷着碎纸打转。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三骑破风而来,尘土飞扬。为首那人月白锦袍翻飞,玉骨折扇握在手里没打开,但指节绷得发白。他跃下马时靴底踩碎青砖,几步抢到萧欢喜面前,目光第一时间锁住她左臂包扎处不断洇红的布条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慕容珩开口,嗓音低哑,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。他盯着她苍白的脸看了两秒,忽然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放我下来!”萧欢喜本能挣扎,手撑着他肩膀,“我自己能走!你这是耍流氓还是演英雄救美?”
“不能走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脚步没停,“伤口混了药粉和汗液,已经发炎。你现在需要的是清创包扎,不是嘴硬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当街抱人!成何体统?”她还想蹬腿,却被他一句堵了回来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抱着她往第二辆马车走,步伐稳健,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风里飘来一句极轻的话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萧欢喜动作一顿,指尖慢慢松了力道,搭在他胸前的手掌蜷了蜷,终究没再动。
车内铺了软垫,慕容珩小心将她放在角落,自己坐在对面。他解开她手臂缠绕的布条,皱眉——原本只是浅划伤,现在边缘泛红,微微肿胀,明显是药粉残留引发的炎症。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淡黄色药膏,指尖蘸取,轻轻涂在伤口周围。
“你随身带药膏?”萧欢喜挑眉,“该不会早知道我要挨一刀吧?”
“我随身带的是你专用药箱。”他头也不抬,“去年你被毒蜂蛰,疼得满院子追打太医,我记住了症状;前年你落水发烧,说胡话都要拿辣椒粉撒我脸上,我也记住了。你说,我该不该准备?”
萧欢喜噎住,张了张嘴没说出话。
他动作很轻,避开破损皮肤,一层层重新包扎。纱布绕过肘弯时,指尖擦过她小臂内侧,两人同时顿了顿。他像是没察觉,继续缠绕,语气平稳:“以后遇袭,别用辣椒粉混迷药。出汗后反噬自己。”
“那用什么?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