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在掌心翻了个面,烛光一闪,萧欢喜正要吹灭灯芯,院外忽有脚步声逼近。她手一抖,百宝囊本能地往腰间一扣,指尖已经摸到辣椒粉小包的封口。
“九郡主。”声音清冷,却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,“我来接你。”
窗纸上映出一道修长人影,月白锦袍的轮廓清晰可辨,手里那把玉骨折扇轻点窗框,三下,不急不缓——和五年前她在御花园砸他饼时敲花架子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萧欢喜眯眼:“太子殿下半夜闯我闺房,是想让我明天多一条‘私会’的罪名?”
“不是私会。”慕容珩声音低了些,“是请你去看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非得半夜看?你新买的算盘镶夜明珠了?”
“比那重要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不是说要让全府都知道你精神抖擞,准备迎接流言蜚语吗?那就别窝在屋里画阴谋图了。”
萧欢喜一愣。她刚在纸上画完三条线,炭笔还捏在手里,这人怎么知道她没睡?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她掀开窗扇,探出半个身子,“张伯放你翻墙?还是你贿赂了门房?”
“我走正门,跟你父王喝了一壶茶,聊了半炷香。”慕容珩抬眼,眼角那颗泪痣在夜色里微微发亮,“他说你最近胃口大开,挺好。”
萧欢喜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:“他连这个都告诉你?”
“他还说,你小时候偷吃供品,被他抓包后反咬一口,说是替他尝毒。”慕容珩唇角微扬,“看来,你这‘精神抖擞’的劲头,打小就有。”
萧欢喜脸一黑:“所以你是来听八卦的?”
“我是来带你逃课的。”他合上折扇,转身就走,“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看桃花吗?城外三十里有片野桃林,现在开得正好。再不去,等流言传开,你想出门就得带十顶帷帽了。”
萧欢喜站在窗边没动。她手里还攥着那枚铜钱,磨得发亮的边角硌着掌心。按原计划,她该明早去厨房搅那一锅“补气养神粥”,然后开始她的反击三部曲。可这人偏偏挑这时候来,像块石头砸进她刚布好的棋局,水花四溅,阵型全乱。
她低头看了看案上的《江湖骗术三百招》,又看了看窗外那道挺拔背影。
“你等等!”她翻窗落地,顺手抄起百宝囊,“要是碰上劫道的怎么办?”
“那你带上辣椒粉。”慕容珩头也不回,“顺便给我也撒一点,提神。”
“……你是不是欠收拾?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王府侧门,守卫见是太子,只行礼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