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拦。马车早已候在巷口,黑马玄车,无旗无徽,车帘垂得严实。
“你连车都备好了?”萧欢喜蹬上车,警惕地扫了一圈,“不会是棺材改的吧?”
“是你去年烤糊的兔子味太重,我怕你下次直接烧了东宫厨房,提前准备的逃生工具。”慕容珩坐上驭座,执起缰绳,“坐稳了。”
马车驶出城门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萧欢喜靠在软垫上,百宝囊搁在腿上,手指时不时拨弄一下袋口。她本想趁机检查有没有被装眼线,可一抬头,就看见慕容珩的侧脸映在晨光里,下颌线干净利落,连睫毛都像是用墨笔描过。
她赶紧移开视线,心想这人洁癖成性,居然肯半夜出门,还坐这种没熏过香的破车,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
山路蜿蜒,马蹄踏碎露水。越往山里走,空气越清冽,风里渐渐有了桃香。转过一道坡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
溪水如练,两岸桃树绵延数里,粉白花瓣随风飘落,有的落在水面,随波轻旋;有的挂在草尖,颤巍巍欲坠。远处山峦叠翠,晨雾未散,像给整片桃林罩了层薄纱。
萧欢喜掀开车帘,看得愣住。
“怎么样?”慕容珩停下马车,翻身下来,“比你画的阴谋图好看?”
“你少来。”她跳下车,故意踩了他一脚,“这地方你早发现了是不是?上次就说要去郊外查账,结果一去三天。”
“查的是你的账。”他揉了揉被踩的靴面,面不改色,“哪次你翻墙,我都记着呢。”
萧欢喜噎住,扭头就往溪边走。脚下一滑,差点踩进水里,手腕忽然被人握住,力道不大,却稳稳将她拉住。
她抬头,正对上慕容珩的眼睛。
他没笑,也没毒舌,就这么静静看着她,眼神沉得像春夜的潭水。
“我知道你总觉得我在算计你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,“可有些事,从五年前你在御花园砸了我一饼开始,我就再没放下过。”
萧欢喜心跳猛地一滞。
“你每次闯祸,我都记在算盘上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不是为了罚你,是怕哪天你闹得太凶,被人伤了。”
她手一松,辣椒粉小包悄无声息滑进草丛。
“你发烧那次,我冒雨送去的药,你说是太医开的。”
“你箭法考较第一,我让人撤了靶场暗桩,你说是运气好。”
“你烤焦的兔子,我吃了三串,你说我味觉失灵。”
他一条条数过来,语气平静,像在报账本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