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照进镇北王府内院，穿过凉亭顶上爬满的紫藤花架，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光影。萧欢喜手里捏着一截褪色的鹅黄色发带，正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看，指尖在布料接缝处轻轻一搓，立刻挑眉：“这针脚歪得跟醉酒的蚂蚁爬似的，全府上下敢用这种金线绣暗纹的，除了西厢那个爱显摆手艺的绣娘，还能有谁？”

她把发带往掌心一攥，唇角扬起，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。

“青霜！”她朝亭子外头一喊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穿透树影，“别装在假山后头数蚂蚁了，出来。”

假山石后窸窣两声，鹅黄色襦裙一闪，青霜探出半个脑袋，结巴道：“奴、奴婢没……没数蚂蚁……是在……捡掉落的花瓣……”

“哦？”萧欢喜歪头，“那你手里的花瓣怎么是干的？这会儿风都没起，花落得比老夫子掉牙还慢，你倒捡了一捧晒透了的？”

青霜脸一红，低头看看手里那几片枯叶，赶紧往袖子里塞。

“行了行了，过来。”萧欢喜招招手，“别演了，我还不知道你？一听‘西厢绣娘’四个字，耳朵就竖得比狗还高。”

青霜小跑过来，低声道：“小姐……您从哪儿找到的？”

“坐垫缝里。”萧欢喜把发带摊开，“就你常给我铺的那张软垫，今儿我一坐下，屁股底下硌了一下——我还以为是谁藏了铜板想讨彩头，结果摸出这个。”

她眯眼一笑：“你说巧不巧？前脚柳如烟嚷着要离间我和太子，后脚就有人把我的旧发带缝进凉亭坐垫里，还特地选了个东宫人常来喝茶的地儿。这不是等着让人‘无意’发现，再‘恰好’传到太子耳朵里？”

青霜倒抽一口冷气：“南巷药铺那边……也有人说您前日去过。”

“哦？”萧欢喜挑眉，“哪个嘴快的婆子说的？”

“厨房王妈，说您半夜溜出去，买了三包‘安神散’，还让掌柜记在镇北王府账上。”

“放屁。”萧欢喜翻白眼，“我什么时候缺过安神散？我百宝囊里那一打银针扎下去，比十副安神汤都管用。”

青霜咬唇：“可……可这话已经传开了，连东角门守卫都在议论，说九郡主最近心神不宁，怕是婚事压得慌……”

“压得慌？”萧欢喜冷笑，“她倒是想让我慌。可惜啊，我五岁落水那次，她以为我淹死了，结果我顺水流漂了三里，还顺手救了个溺水的乞丐，回来路上烤鱼吃，香得满街狗追我。”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劲装下摆的灰：“这次也一样。她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