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挥了挥手,像赶蚊子。
大殿里人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几个小太监低头收拾香炉和蒲团。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,铺了一地金粉,照得梁柱上的龙纹活了过来,张牙舞爪地游动。
萧欢喜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,影子被拉得细长。
她忽然觉得累得不行。
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那种一口气撑了太久,终于被人接住后,整个人松下来的那种虚脱。
她慢慢弯腰,揉了揉膝盖,又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回耳后,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原来被人挡一下,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。
她望着慕容珩离去的方向,嘴角动了动,想骂一句,最后却只哼了一声。
“算你识相……不然我真把你记账的算盘砸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刚迈出一步,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回头一看,是皇帝起身时,扳指碰到了龙椅扶手。
他已站起,正由太监搀扶着离开御座。
经过她身边时,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九丫头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嘴皮子利索是好事,可别总一个人硬扛。”
她一怔。
他没再多说,径直走了。
她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明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,久久没动。
阳光挪了个位置,从她脚边移到了台阶上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,又抬头望向殿门。
外头天光大亮,云开日出,照得宫墙金灿灿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慢慢吐出来。
腿还是酸的,嗓子还是哑的,可心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,终于松了一扣。
她抬脚往外走,步伐有些虚浮,却不急。
走到殿门口,她停下,回头看了眼空荡的大殿。
香炉里的烟还没散尽,一圈圈往上飘,像谁在无声地笑。
她撇了撇嘴,嘀咕一句:“下次得带个马扎来上朝,这地板太伤腰。”
说完,转身跨出门槛,走入晨光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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