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怪味儿压下去。她低头盯着自己鞋尖，心想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讲人话了？以前不是只会算账、记她翻墙次数、威胁她赔花架的吗？

皇帝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慕容珩身上，停了好一会儿。

萧欢喜能感觉到那视线的重量，压得她肩胛骨生疼。她不敢动，也不敢抬头，只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，跟皇帝刚才敲扶手的节奏撞在一块儿。

终于，皇帝缓缓开口：“太子所言……也有道理。”

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面裂开一道缝。

他放下茶盏，瓷底碰上紫檀案，发出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
“年纪小，是该多些教导。”皇帝语气缓了下来，虽仍端着帝王架子，可那股杀气散了，“既然你愿担此责，那便由你去办。”

说完，不再看任何人，只抬手一挥：“退朝。”

两个字落下，百官齐刷刷松了口气，笏板收的收，袖子捋的捋，开始有序退出。

萧欢喜还站着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她想迈步，可脚底像钉在地上，动不了。

慕容珩也没走，就站在她旁边，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偏了半步，挡住几个路过时忍不住打量的大臣视线。

“你还愣着？”他低声问，语气还是那副欠揍样，“等皇上请你吃午饭？”

她瞪他一眼：“你突然冒出来唱哪一出？谁要你帮忙了？”

“哦。”他合上折扇，轻轻敲了下手心，“那你继续站这儿，等明天早朝接着辩？”

她语塞。

确实，她已经说了三个时辰的话，嗓子冒烟，嘴唇干得起皮，再站下去怕是要当场晕倒。

“我不需要你可怜。”她咬牙切齿，“也不需要你施舍般的‘沟通’。”

“随你。”他耸耸肩，转身就走，“反正父皇说了，这事归我管。”

她气得想踹他后脚跟，可刚抬腿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
他似有所觉，脚步微顿，却没有回头。

“对了。”他忽然说，“下次翻墙记得换鞋，旧那双底都磨穿了，踩瓦片会打滑。”

萧欢喜僵住。

“还有，发带松了。”他抬手虚点了点自己的鬓角，“风一吹，全散了，像个逃荒的。”

她猛地抬手一摸，果然，左边发带不知何时崩开了，一缕头发垂在耳侧，乱糟糟的。

她脸一下子烧起来，心想这人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眼线？连发带松了都能看见？

“你管得真宽！”她冲他背影吼。

他脚步没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