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地下室的铁门被人敲得震天响。

“谁啊？大清早的报丧呢？”

王大龙迷迷糊糊地从睡袋里钻出来，揉着惺忪的睡眼去开门。他在服务器旁边守了一夜，听着那风扇声竟然睡得格外香。

门一开，胖子吓了一跳。

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，正是系里的“活阎王”李文正教授。

只不过今天的李教授完全没有往日的威严。他头发乱得像个鸟窝，眼袋快掉到下巴上，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，怀里还死死抱着一台灰扑扑的主机。

“陈远呢？陈远在哪？！”

李教授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刚吞了一把沙子。

“在……在里面写代码呢。”胖子侧身让开路，心里直嘀咕，这老头不会是来清理门户的吧？

李教授抱着主机冲进地下室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陈远。

陈远还在敲代码。

他的脚边堆满了泡面桶和火腿肠的包装纸，整个人瘦了一圈，但精神却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。

“陈远！”

李教授把怀里的主机往桌上一顿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震得旁边的泡面汤都晃了晃。

“这是实验室淘汰下来的Sun工作站，虽然是98年的老古董，但跑UNIX系统比你那些拼凑的破烂强！”李教授喘着粗气，指着门外，“外面还有两台，还有个思科的路由器，我都给你拉来了！”

陈远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
他转过头，看着李教授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，又看了看桌上那台贴着“固定资产”标签的工作站。

“教授，”陈远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这是公物吧？您私自搬出来，不怕处分？”

“处分个屁！”

李教授爆了句粗口，完全不顾斯文形象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纸箱上，“你那篇论文我看了一宿！每一个公式我都推导了三遍！这套架构要是能跑通，别说处分，就算把老头子我开除了也值！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翻开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笔做的批注。

“这里，关于节点失效后的数据迁移算法，你用的是贪婪策略？”李教授指着本子，眼神狂热，“但我算了一下，如果是大规模并发，这会导致网络震荡。我觉得加上一个迟滞回环会更好。”

陈远愣了一下。

他接过笔记本，扫了一眼。

确实，他在写这段代码时为了追求效率，牺牲了一部分稳定性。而李教授提出的修正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