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过，磷火明灭不定。欧阳戬握剑的手微微一紧。

“你来了。”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嘶哑干涩，如两块锈铁摩擦。

欧阳戬猛然转身！三丈外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黑影。来人全身裹在黑袍中，脸戴青铜鬼面，唯有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死寂的灰白。

“残月？”欧阳戬沉声问。

“残月无光，只收亡魂。”黑袍人声音无波，“欧阳戬，我们做笔交易。”

“什么交易？”

“我帮你葬父，你帮我杀人。”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一物，抛过来。

是个小小的骨灰坛，坛身冰凉。欧阳戬接住，手微微一颤——坛上刻着两个字：欧阳。

“父亲……”他喉咙发紧。

“欧阳烈忠勇一世，不该曝尸午门。我将他火化，骨灰在此。”黑袍人道，“作为回报，我要你杀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三辰会首脑，牧魂组织的真正掌控者。”黑袍人一字一顿，“也就是你一直在找的，右手六指的那个人。”

欧阳戬瞳孔骤缩：“你知道他是谁？”

“知道。但我不能告诉你。”黑袍人摇头，“告诉你，你就不会去杀了。此人身份特殊，你若知道，必会犹豫。”

“你不说，我如何相信你？”

“你不需要信我，只需要交易。”黑袍人淡淡道，“你父亲骨灰在此，是第一个诚意。第二个诚意……”他又抛来一物。

是个玉瓶，瓶身刻着“蚀心散解药”五字。

欧阳戬拔开瓶塞，倒出一粒药丸。药丸赤红，散发奇异香气，与刘青鸢描述的蚀心散症状相符。他不敢轻服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是真的。

“解药只能压制三个月。”黑袍人道，“三个月内，你若杀不了那人，蚀心散还是会发作。若杀了他，我会给你彻底解毒之法。”
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
“就凭我若要杀你，此刻你已是一具尸体。”黑袍人声音依旧平淡，却透出绝对的自信，“也凭……你父亲欧阳烈，曾救过我一命。二十年前，狼牙谷。”

欧阳戬怔住。狼牙谷……父亲当年率三百死士断后，救出两千残兵。难道这黑袍人，是当年的幸存者？

“你究竟是谁？”

“一个早就该死的人。”黑袍人转身，“交易已成。三个月，杀了他。否则，你父子二人，黄泉再见。”

话音未落，身形已如鬼魅般飘出十丈，几个起落消失在乱葬岗深处。

欧阳戬捧着骨灰坛和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