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病容满面的中年文士模样。
“这是老衲早年所得,乃西域巧匠所制,戴上后可改换容貌,寻常人难以识破。”慧明将面具递给他,“你持老衲书信,扮作求医的落魄书生,去城南‘济世堂’药铺。那是陈景和暗中经营的产业,每月初五、十五、二十五,他会在那里坐堂半日,为贫民义诊。明日就是二十五。”
明日……时间紧迫。但这是拿到解药的最好机会。
“多谢大师!”欧阳戬郑重接过面具和书信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慧明又从暗格中取出一枚铜钱,放在桌上。铜钱边缘,有一个月牙状的缺口。
残月标记。
“前夜,有人将此物送到寺中,指名交给你。说你父亲的尸体已被人盗走。”慧明道,“送物者是个孩童,只说‘故人所赠,好自为之’。”
欧阳戬拿起铜钱,入手冰凉。残月组织……他们为何帮自己?又为何送这枚铜钱?
他翻转铜钱,忽然发现缺口处刻着极小的几个字,需对着光才能看清:
“子时,乱葬岗。”
是约见?还是陷阱?
欧阳戬看向慧明。老僧摇头:“残月行事诡秘,老衲也不知其意。但既将此物给你,想必有所图谋。去或不去,施主自行决断。”
子时……就是今夜。
欧阳戬握紧铜钱。父亲尸体被盗,残月标记出现,如今又约见乱葬岗……难道盗走父亲尸体的,就是残月?他们想做什么?
“我去。”他沉声道。
“小心。”慧明合十,“老衲会让两名武僧暗中随行,但若对方真是残月,他们未必能护你周全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欧阳戬下榻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伤势虽重,但已能行动。他戴上人皮面具,对镜一看——镜中人面色枯黄,眼窝深陷,唇无血色,活脱脱一个久病缠身的书生,连他自己都认不出了。
“好精巧的易容术。”他赞叹。
“此面具可维持十二个时辰,遇水不脱,但十二时辰后需以特制药水浸泡,否则会损伤肌肤。”慧明交代,“你办完事,速回寺中。”
“是。”
夜幕降临,月黑风高。
乱葬岗在金陵城西十里,荒草丛生,坟茔累累,磷火点点。秋风吹过,卷起纸钱灰烬,如黑蝶飞舞。
欧阳戬独自站在一座无名坟前,手中握着那枚月牙铜钱。他提前一个时辰到此,观察四周——无人埋伏,至少百丈内没有呼吸声。
子时将至。
忽然,一阵阴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