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砖嗡鸣未歇，六名守护者眼眶中的幽光骤然转亮，毒焰顺着钩戟刃口爬升，发出“嗤嗤”声响。我右臂的伤口还在烧，袍袖焦裂处渗出的血被热气蒸成细雾。陆明轩站在我侧后方半步，呼吸粗重，左手按着左肩旧伤，金光护体已黯淡如残烛。

他们动了。

不是齐攻，而是呈扇面向我们压来，步伐依旧同步，但节奏变了——每踏一步，地面震一下，与黑砖起伏同频。第三名守护者右腿落地时果然迟了半拍，第五名在转折处重心微倾，这些破绽比刚才更明显。可就在他们逼近三丈内时，首领站在石台边缘抬起了手。

那一瞬，其余五人动作戛止。

只有首领缓缓转头，空洞的眼眶直直盯住我。他没戴骨甲面具，露出一张灰白干枯的脸，嘴唇紧贴牙床，像是被抽干了血肉。他抬起的手掌心朝下，掌纹竟是黑色符文刻成，正随着黑砖的起伏微微发烫。

我立刻传音：“别看他眼睛，看脚下。”

话音落，首领掌心猛地下压。

五名守护者同时暴起，钩戟划出五道绿焰弧线，封死所有退路。陆明轩低吼一声，横刀格挡，火星四溅，整个人被砸得后退两步，撞在墙上。我也被迫跃起闪避，足尖点过一名守护者的肩甲，在空中旋身挥剑，剑锋切入其颈侧缝隙。

没有阻滞感。

剑穿过去了，像砍进朽木。那守护者头一歪，嘴角咧开，竟不回头，反手就是一钩。我翻身落地，右肋传来一阵钝痛——钩刃擦过，护体灵光碎了一角。

“它们不怕伤！”我咬牙道。

“我知道！”陆明轩喘着，抹去眼角血丝，“但它们得靠那块砖活着！”

我看向石台。黑砖起伏加快，每一次起伏，守护者动作就更流畅一分。刚才阵盘震荡能让他们僵直，说明这砖控制着能量流转节奏。而首领……他是唯一能主动下令的人，也是能量传递的中转节点。

他每次下令，都要停顿呼吸。

我盯着他抬起的手，等下一次指令。

来了。

首领右手再抬，五人尚未动作，他胸口先凹了一下，像是体内气息正在压缩。就在那一刹那，我传音入密：“左边三人，强攻假象，引火力。”

陆明轩没问为什么，猛地踏地冲出，金光再度炸现，直扑左侧三名守护者。他故意放慢脚步，刀锋虚晃，一副要硬闯突围的模样。三名守护者立刻合围，钩戟交错，逼他回防。另外两名也偏移方位，准备夹击。

只有首领站着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