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贴着地面向北渊深处涌去，裹着一股铁锈混着腐土的气味。我靠在偏殿墙角，手指还残留着传信符燃烧后的焦痕。那道青光射出去后，我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时辰。太阳落进黑雾里，四周的宫殿轮廓渐渐模糊，只有主殿檐角那些龙首，在暗中泛出一点幽红的光。

门缝还在那里，开得极细，刚好容一只猫侧身而过。刚才那一瞬，我分明看见里面有影子晃动——不是巡空而行的那种轻飘步伐，而是贴地移动，像蛇爬过石板。

我屏住呼吸，从袖中取出最后一块阵盘，轻轻放在脚边。它已经充能完毕，表面银纹微微发烫，但我不打算现在用。结界那边的裂缝只能维持四息，陆明轩他们必须卡准时间进来，早一步会被弹回，晚一步则赶不上换枢节点。

我抬头望向结界方向。那圈暗金光壁依旧流转，雷弧每隔片刻跳动一次，规律未变。系统在我脑中安静待命，没有提示，也没有波动反馈。我知道它能感知环境异常，但现在就像一块沉底的石头，毫无反应。

地面忽然震了一下。

很轻，像是从极深处传来的一声咳嗽。我立刻伏低身子，耳朵贴上石板。那震动又来了，三下，间隔均匀，和昨夜听到的一样。咚。咚。咚。不像敲鼓，倒像是某种信号。

我正要起身，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微光自远处掠来，贴着广场边缘的柱列疾行，速度快得几乎拖出残影。

是陆明轩。

他披风破了一角，左肩处有暗色痕迹，显然是受了伤。但他脚步没停，直奔我藏身的偏殿而来。在他身后两丈，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——是队伍里的阵法弟子，手里抱着一块玉简模样的东西。

他们在第三根巨柱后停下，陆明轩抬手打出一道隐踪印，遮住三人气息，然后朝我这边招了招手。

我没有贸然过去。先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镜片，这是据点缴获的“窥灵鉴”，能在不释放灵识的情况下观察远处动静。我将它斜对月光，映出那两人的倒影。

陆明轩的动作、手势、眼神都对得上。他左手习惯性摸腰间刀柄的习惯也没变。那人确实是陆明轩。

我从墙角闪出，贴着地面快速靠近。两人见到我，脸色一松。

“你先进来了？”陆明轩压低声音问，嗓音有些沙哑。

我点头：“寅时刚过我就穿过了裂缝。你们差了不到十息。”

“路上撞上一头地裂兽，耽误了。”他说着，抬手抹了把脸，“这地方不对劲，灵气全被吸干了，连御剑都费劲。”

我看了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