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,沙粒悬在半空。
我站在队伍最前面,手还按在剑柄上。刚才那个黑袍人消失的地方,山口裂开一道缝隙,像被刀劈过一样直。我们离那里还有不到两里路,但我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加快脚步。”
队伍动了起来。陆明轩紧跟在我右侧,长戟横握,眼神扫着四周。陈岩带着其他人在后方列成两排,药箱女子走在中间,一只手扶着背包带。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脚步比之前沉,这片戈壁的地面开始发硬,踩上去像是踩在烧过的铁板上。
越往前,空气越闷。
天色变了。原本灰黄的云层慢慢染成暗红,像是有人把血泼在了天上。阳光透不下来,四周没有影子,人的脸都显得平了。我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看脚下的地。
裂纹从脚下蔓延出去,细得像蛛网,一直伸到视线尽头。
“不对劲。”陆明轩低声说。
我没有回答。胸口那枚玉佩突然热了一下,不是震动,是发烫,像贴了一块刚出炉的铜片。我伸手摸了摸外衣,热度只持续了一瞬就退了,但我已经知道——我们到了。
“停下。”我抬手。
所有人立刻止步。
我转过身,看着他们。七个人的脸色都不对。灰袍年轻人额头冒汗,嘴唇有点抖。持刀的散修呼吸变重,手里的刀刃微微晃动。药箱女子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瞳孔缩得很小。
“收心神。”我说,“护住识海,别让外面的东西钻进来。”
他们没问为什么,只是闭眼调息。我知道他们撑得住,这些人能在边境活下来,不是靠运气。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,这里不是普通的险地,是一片被改过规则的地方。
我运转封神系统,灵力在体内走了一遍。经脉像是被砂纸擦过,涩得难受,但我稳住了。系统反馈了一个信息:方向正确,主线威胁关联度上升。
我没说出来。
这说明我们找对了地方,也说明危险才刚开始。
“盘坐。”我下令,“调息一刻钟,不准开口说话。”
他们照做。我站在圈外,背对着他们,面朝前方那道山口。风吹不起来,连沙尘都浮在半空不动。我掏出一块罗盘,指针转了一圈,最后死死指向正北。
和刚才一样。
但这回,罗盘表面出现了一道细裂。
我把它收进袖中。
一刻钟后,我让他们起身。
“接下来,听我的动作行事。”我说,“我不说话,你们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