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的云压得很低，风从山口灌进来，吹得衣袍贴在身上。我迈出院子的第一步，脚底踩碎了一片枯叶。

陆明轩跟在我身后，脚步很稳。我们没有说话，一路穿过营地，直奔西门。那里已经有人等在了外面，是我昨夜召集的几个可靠散修。他们知道我要走，也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。

“人都到齐了？”我问。

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点头：“七个人，都在这儿了。”

我看了一眼队伍。除了陆明轩和我，还有五人。三人带剑，一人持刀，最后一人背着药箱，是名游方医修。他们不是阐教弟子，也没有大宗门背景，但都经历过边境动荡，见过血，不怕事。

“出发。”我说。

我们朝着西北方向走。黑河村的位置在地图上只是一个红点，距离这里要走三天。沿途会经过一片毒林，那是洪荒旧地，灵气混乱，寻常修士不敢深入。

第一天下午，我们进了林子。

空气很快变得浑浊，呼吸时喉咙发干。树冠遮住了天光，地面铺着厚厚的腐叶，踩上去软得像陷进泥里。我取出一块玉符，输入灵力。封神系统启动，前方三丈范围内的雾气开始变淡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开。

“跟紧。”我对队伍说。

他们没多问，只是加快脚步。我知道他们在看我，也在试探这支队伍的领头人到底有没有真本事。我没有解释系统的存在，也没必要。只要能活着走出去，信任自然会来。

走到林子深处，空中突然传来扑翅声。

一群黑影从树顶俯冲而下，速度快得看不清模样。我抬手拔剑，剑光扫过，一只蝙蝠落地，全身漆黑，牙齿外露，眼睛泛着绿光。

“是嗜血妖蝠。”陆明轩低喝，“小心别被咬到。”

它们成群结队，围着队伍乱撞。我挥剑护住前方，陆明轩断后，长戟横扫，雷火符接连炸开。其他人也动了起来，刀剑出鞘，灵力交织。

我一边应对攻击，一边观察地形。这片林子太安静，连虫鸣都没有，说明早被这些妖物占据。再往前走，危险只会更大。

“不能硬闯。”我对陆明轩喊，“绕左边过去。”

他点头，立刻改变站位，把右边空出来让给持刀的散修。我们慢慢移动，保持阵型，终于脱离了蝙蝠的围攻范围。

走出林子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我们在一处高地扎营，生火取暖。那个背药箱的女子坐在火堆旁检查伤势，她手臂被抓了一道，正在涂药。其他人轮流守夜，没人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