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密道时,腿还在抖。通道里的风停了,玉佩也不再发光,但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一直没散。陆明轩跟在我身后,一句话没说,手一直按在长戟上。
我们一路回到联合阵营的驻地,守门弟子看到我的样子,立刻叫人去通知清虚道人。我没去疗伤房,直接去了研究室。那间屋子在地下三层,四面墙都刻着封印阵法,专门用来处理危险物品。
我把残玉从暗袋里取出来。三张封印符已经裂开,灵力缠绕的丝线也断了。它比之前更轻,表面那层灰蒙蒙的质感褪去了一些,露出底下更深的颜色。
“放上去。”我说。
陆明轩把一块寒铁板铺在石台上。我小心地把残玉放上去,手指刚离开,台子边缘的符文就亮了一下,蓝光顺着纹路爬上去,将整块玉包住。
没爆炸,也没震动。
我松了口气。
不到一盏茶的时间,清虚道人来了。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,走进来,拂尘轻轻一扫,屋里的几盏灯全亮了。
“就是这个?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他走到台前,低头看残玉。眼睛没眨,看了很久。
“玄阴铭文。”他说,“我以为这种文字早就消失了。”
“你能看懂?”
“不全懂。”他抬起手,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,“这些符号不是用来记录语言的,是某种仪式标记。你看这里——”他指向残玉右下角的一小段纹路,“这个结构,我在《源初录》残卷里见过一次,是用来召唤外域之力的引子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想把什么东西从外面拉进来?”
“不止是拉进来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是让原本不该存在的秩序替代现在的天地规则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陆明轩打破沉默:“所以那个洞穴,那些傀儡,魔怪,都是为了准备这个?”
“只是开始。”清虚道人摇头,“这上面的信息残缺太多,但能确定一点——背后的人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等了很久。他们在找唤醒‘沉眠之主’的方法。”
“沉眠之主?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一个名字。”他说,“不属于现在这个纪元的存在。传说他在天地未分时就被镇压,封进了混沌深处。如果有人能凑齐所有信物,重新激活他的印记,就能打破封印。”
我摸了摸胸口的玉佩。
它现在很安静,但我知道它和这一切有关。不只是共鸣,更像是钥匙和锁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