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,天还是灰的。我站在大殿门前,手里那枚传讯符已经凉透。
北线最后闪了三次红光,然后没了。西线还在动,但慢得像在爬。东线连残片都没剩下,只有一张烧焦的纸角带回了血痕。
我把三枚符并排放在桌上。两枚黑着,一枚边缘泛着微弱的白气,那是系统还在提取残留灵息的标志。
腰间的玉佩震动了一下。封神系统有了反应。
【检测到未完全消散的意识波动,可尝试回溯五秒影像】
我闭眼,输入法力催动功能。眼前一黑,随即浮现出断续的画面——
一片雾林深处,一道石门立在山壁前。门上刻着蛇形纹路,蜿蜒盘绕,像是某种古老文字。一个身影倒在地上,视线歪斜,却仍死死盯着那扇门。守卫从门后走出,披着黑袍,动作整齐划一。
画面到这里就碎了。
我睁开眼,立刻从袖中抽出一张空白符纸,用指尖沾了一点唇边渗出的血,在纸上临摹下那个蛇形符号。血刚落纸,符纸微微发烫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防御据点。”我说,“他们故意留了门。”
陆明轩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殿,站在我身后。他没说话,目光落在那张血符上。
“你打算派人去查?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这是诱饵。他们知道我们会查,所以把门敞开,等着我们往里冲。”
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枚熄灭的北线符,手指捏得发白。“可他们可能是想传消息才冒险靠近。”
“传消息的人不会等到最后一刻才发信号。”我看向他,“他们会想办法藏线索。但这组人只是看到了门,就被切断了联系。说明对方反应极快,布防早就完成。”
他没再说话,但肩膀绷得很紧。
我转头看向门外。远处山脊上云层压着,没有雷,也没有风,安静得不像话。
这时,清虚道人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没有拿拂尘,袖口沾着一点灰烬。
“那血迹里的禁魂咒,确认了。”他说,“是幽冥遗脉的手法。这种咒需要活祭三人,才能在十里内锁住神识外泄。不是临时起的阵。”
我点头。“他们早就在等我们。”
“你不惊讶?”他看着我。
“我在等另一个消息。”我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玉佩又震了一次。
【西北三百里,灵气节点异常波动,持续上升】
我将这个信息说出来。清虚道人眉头皱起。
“那个位置……原本是个废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