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风还在吹。我走进偏殿的时候，腰间的玉佩还在震。

清虚道人已经等在桌前，手里拿着三枚传讯符。他抬头看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符推到我面前。

“第一批人出发了。”他说。

我点头，在他对面坐下。手指刚碰到符，就感觉到一丝波动。探子身上的回溯符都已激活，信号稳定。三组人分走东、北、西三个方向，路线不重合，也不会经过上次的据点。

“他们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我说。

“但敌人未必会让他们顺利靠近。”清虚道人收回手，“你选的人，都是能藏得住气息的？”

“每组都有擅长隐匿的弟子带头。只要不主动触发阵法，不会暴露。”

话刚说完，桌上其中一枚符突然闪了一下红光。

我立刻伸手按住，闭眼感应。画面断断续续出现在脑海里——一片荒林，夜雾弥漫，三道身影贴着地面疾行。前方树干上缠着细线，泛着微弱灵光。有人抬手示意停下，绕开那片区域。

是北线那组。

他们避开了第一道哨线。

我松开手，符光恢复平静。

“没事。”我对清虚道人说，“只是碰到了警戒丝，没惊动守卫。”

他轻轻嗯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另外两枚符上，没有移开。

我知道他在等。

我也在等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一名传讯弟子快步进来，跪下禀报：“西线一组，在进入山谷前遭遇箭阵突袭。三人受伤，一人轻伤，已改道撤离。”

我没有起身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伤亡情况确认了吗？”

“没有阵亡报告。他们用了隐身符，退入岩缝中藏身，目前信号仍在移动。”

我看了眼对应的传讯符，位置确实在偏移，但速度变慢了。

“继续监控。”我说，“没有应急信号，就不准支援。”

弟子领命退下。

清虚道人看着我：“你不担心他们会撑不住？”

“担心没用。”我盯着桌上那几枚符，“他们既然接了任务，就知道后果。我们现在插手，只会打乱节奏。敌人设伏，说明他们在防我们查。这证明我们走对了。”

他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可就在这时，东线的符猛地一跳，随即暗了下去。

我一把抓起它，掌心发烫。

“断了？”清虚道人站了起来。

“不是自然中断。”我把符翻过来，底部有一道焦痕，像是被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