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檐角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。我站在偏殿外的廊下,衣服已经干了大半,但肩背仍有些发僵。陆明轩坐在我旁边,左手搭在膝盖上,伤口重新包扎过,血没再渗出来。
殿门打开时,守卫走出来,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长老们到了,可以进去了。”
我点头,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。陆明轩也跟着站起来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
议事大殿灯火通明,长桌两侧已坐了不少人。清虚道人坐在主位左侧,闭目养神,拂尘放在手边。多宝道人坐在右侧靠前的位置,道袍华贵,眼神扫过来时带着几分审视。角落里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,面具遮脸,一动不动,像是从没换过姿势。
我和陆明轩走到下首空位站定。
清虚道人睁开眼,声音平稳:“情报已核实,第三据点所获之物皆为真迹。今日召集诸位,只为一事——如何应对‘引路殿’。”
桌上铺着地图,木牌和残页被放在玉盘中,由弟子呈给各派传阅。多宝道人拿起木牌翻看,眉头微皱。
“就凭一块刻字木牌,就要断言有远古势力复苏?未免太过草率。”
我没有立刻回应,等他放下木牌才开口:“典籍残页上有禁术符文,与截教藏经阁失传的《阴契录》笔法一致。若非亲眼所见,我也不会信。但那高台上的阵纹,是活祭用的。他们不是在修行,是在准备什么仪式。”
陆明轩接话:“影队巡逻有规律,五人一组,灯不离手。换防时间卡在第七日寅时,但我们去的时候,才第五天。他们提前布防了,说明早就知道会有人来。”
多宝道人冷笑一声:“所以你们闯入,反被围困,差点命丧当场。这就是你说的‘掌握节奏’?”
“我不是为了逞能。”我看向他,“如果没人进去,我们永远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。现在至少知道了三件事:他们有据点、有组织、有计划。而且,他们怕被人发现。”
清虚道人轻咳两声,打断争执:“李无涯带回的情报,价值重大。真假与否,已有证据佐证。眼下不必争论对错,只论对策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:“可有人愿先说?”
一位灰袍长老开口:“既然对方已有防备,不如暂守各峰,加固结界,待其动向明朗再作打算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他们已经在动。我们不动,只会被一步步吞掉。必须派人继续查探,不能只靠一次潜入就停下。”
“你又要派人送死?”另一位长老皱眉。
“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