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还没到，我藏在岩壁的缝隙里，手指贴着石面。风从崖底往上吹，带着湿气，也带着一丝极淡的冷意。那不是夜风该有的温度。

祭坛就在前面二十步，三名弟子已经跪下，姿势和昨夜一样。他们额头抵地，一动不动。空气开始扭曲，像水面上的波纹。我知道他们要来了。

我右手按在腰间玉佩上，封神系统的微光在体内流转。昨夜用“布大道”压低符阵感应的办法还能再用一次。我不能靠太近，但只要能再录一段话，哪怕几个字，也能顺藤摸出他们的根。

结界是突然出现的。

我没看见它成型，只觉前方空气变重，像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。我停下动作，屏住呼吸。那堵墙没有实体，却把整片区域围得死紧。我试着催动神识探过去，刚一接触，脑中就传来一阵刺痛。

这不是普通阵法。

我收回神念，改用系统权限去解析。金线在识海浮现，连向结界边缘。它显示这道屏障带有反噬机制，一旦触碰就会激活反击。我盯着那条线，等它稳定下来，才慢慢注入一丝法力，想从最薄弱的角落渗透进去。

不行。

系统提示受阻，权限被弹开。我皱眉，又试了一次，这次加了半成力。指尖刚碰到结界表面，那层无形的墙忽然震动。

一道黑光炸起。

它不是冲我脸来的，是直奔右臂旧伤。那一处经脉还没完全恢复，被这股力量一激，整条手臂瞬间发麻。我咬牙后撤，脚跟磕在岩石上，差点摔倒。

动静不大，但我清楚听见了祭坛那边的停顿。

跪着的三人没动，可站在祭坛四周的黑袍人齐齐转头。他们的目光扫过来，没有眼睛，却让我觉得被盯住了。我缩进石缝深处，背贴岩壁，连呼吸都压成了细流。

其中一个黑袍人抬起手，掌心朝外，做了个下压的动作。其余三人立刻散开，身影像是被夜色吞掉。最后那个站在原地没走，他低头看了眼祭坛中央，然后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下。

一道暗纹亮起，随即熄灭。

接着他也消失了。

我蹲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过了很久，直到风重新流动，水滴声再次响起，我才敢抬头。祭坛空了，三名弟子也不见踪影。刚才发生的一切，就像一场错觉。

但我右臂还在疼。

我慢慢站起来，从怀里取出贝片。它比昨夜更裂得厉害，表面多出几道交错的纹路，内部灵光几乎熄灭。我试着催动它，指尖刚一发力，贝片就发出一声轻响，像是碎裂前的最后一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