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碰到了剑柄，冰凉的触感从皮肤传来。我没能握住，手指滑了下来。剑还插在土里，血顺着刃口往下滴，一滴一滴砸进泥土。

幽冥魔尊往前走了一步。

地面炸开一个坑，碎石飞溅。他右臂断了，左肩渗着黑红的液体，可那把魔刀还在手里。他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上，黑气重新凝聚，比之前更沉，压得空气都变了形。

我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
我也知道我已经动不了。

丹田空了，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遍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痛。心跳很慢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随时会停。我站在这里，靠的不是力气，是脑子里那一根没断的弦。

他离我还有七丈。

六丈。

五丈。

我闭上眼，把最后一点神念沉进识海。那里有一道金线，已经暗了，但还在。它没有回应召唤，也没有消失，就像一根快要熄灭的灯芯。

“混元寂灭。”我在心里说。

法诀还在神魂里，九句，一句不少。我不用念出来，它们自己浮现在意识中。可我现在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，更别说挥剑。

那就不用手。

我用神念去碰那把剑。

剑身轻轻震了一下。

不够。我再压进去一点神识，像把刀插进石头缝里，一点点撬。剑尖微微抬起了半寸，指向天空。

幽冥魔尊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他看见了。

他明白我要干什么。

他怒吼一声，加快脚步冲了过来。三丈距离，一步就跨了过去。黑气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像无数只手在抓地。

我张开嘴，无声地吐出第一句法诀。

“万物归寂。”

声音不在外面，而在天地之间。剑尖的光变亮了，不是火焰，也不是雷电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，地面的裂缝不再蔓延，而是缓缓合拢。

他举起魔刀，一刀劈下。

我没有闪。

剑还在地上，但我已经不需要拔它。第二句法诀响起：“诸道同灭。”

整片战场静了一瞬。

他的刀还没落下，可刀上的黑气已经开始蒸发。那不是被烧掉，是被抹掉。就像水写在石头上的字，太阳一照，就没了。

他终于露出惊惧的表情。

第三步没踏出去。

他的身体僵在原地，皮肤表面出现细小的裂痕，像是瓷器被人用力捏住。他想后退，可脚底像是生了根，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