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。

我继续送出最后一段神念。

剑身剧烈震动，发出嗡鸣。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剑尖扩散出去，正正撞上他的胸口。

他整个人猛地一颤。

手中的魔刀咔的一声，从中间裂开。刀尖掉落，插进土里，瞬间化成灰。

他的右腿开始崩解，皮肉一块块脱落，露出里面的骨头。骨头也在碎，变成黑色的粉末，随风散开。他张嘴想喊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
第四步，第五步……他的左腿也塌了下去。

他跪在地上，头仰着看我，眼里不再是轻视，也不是愤怒，是恐惧。他终于明白，这一招不是杀他的身，是灭他的存在。

第六句法诀落下时，他的肩膀开始塌陷。

第七句，胸口凹了下去。

第八句，头颅裂开一道缝。

他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手，想要抓住什么，可什么都抓不住。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垂下。

第九句，我用尽最后一丝意识送出。

“灭。”

剑尖的光冲上天际，像一根柱子连接天地。整个战场被照得通明，所有黑气在一瞬间消失。远处的山、残破的城墙、倒下的旗帜，全都清晰可见。

幽冥魔尊的身体轰然炸开。

不是爆炸，是分解。他的躯体从内向外碎裂，变成一团翻滚的黑烟。那团烟在空中挣扎了几息，越缩越小，最后被风吹散，再不见踪影。

战场上一下子安静了。

没有声音，没有动静，只有风穿过废墟的缝隙，发出低低的响。

我松开了对剑的神念。

身体再也撑不住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我用手撑住剑柄，才没倒下。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，火辣辣的疼。我眨了眨眼，视线模糊了好几次，才重新看清前方。

远处有人大喊。

“魔尊死了！”

声音不大，像是不敢相信，又喊了一遍：“魔尊死了！”

这一声传开了。

有人从掩体后面站起来，看着战场中央。有人扔掉武器，转身就跑。更多人愣在原地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联合阵营这边，一个年轻弟子突然跳起来，指着我说：“你们看！李师兄还站着！”

越来越多的人望过来。

他们看到我站在原地，剑插在土里，衣服破了大半，身上全是血和灰，可我没有倒。

有人开始喊我的名字。

先是零星几个，接着是一片。声音越来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