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，还有生命本源。我能感觉到体内空了一块，心跳比平时慢了许多，呼吸一次要停顿好几秒。

但我还站着。

魔尊也站起来了。

他慢慢把刀从地上拔出来，左手扶着右臂，动作有些僵。脸上那层黑雾不再稳定，时不时裂开一道缝，露出下面狰狞的面容。

他盯着我看。

“你用了什么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因为我正在感受体内的变化。

那股来自系统的力量正在消退。金线暗了下去，识海重新归于寂静。混元寂灭的法诀还在神魂里，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念第二遍。

我知道，这一招只能用一次。

他也明白这一点。

所以他笑了。

不是之前的那种压迫性冷笑，而是带着某种确认后的轻松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说，“你已经出完了所有底牌。”

他抬起完好的左手，掌心向上。

黑气再次凝聚。

比之前更浓，更沉。地面的裂缝开始往外冒黑烟，像是有无数东西正从地下往上爬。

我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
可我现在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。

剑还插在土里，剑柄沾了血，滑腻腻的。

我的手指贴在上面，试了两次都没能握紧。

风又起来了。

吹得我衣角飘动，也吹得眼前一阵阵发昏。

远处好像有人喊了什么，听不清。

我只知道一件事。

只要我还站着，战斗就没结束。

魔尊动了。

他一步踏出，地面炸开。

我抬起一只手，想去够剑柄。

指尖刚刚碰到，就听见他说：

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