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还搭在门栓上，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吹得衣角一颤。我没有动，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看到的那些痕迹。布角、粉末、石缝里的阵法波动，都不是偶然。有人在这里交接东西，而且不止一次。

我松开门栓，转身走回货架前。这次不再看地面脚印，也不再试符箓反应。我要找的是人藏不住的地方——墙根接地处的缝隙，砖与砖之间的错位，还有木架底部被磨出的划痕。

东侧第三排货架最底下那层空着，箱子歪放在旁边。我蹲下来，手指顺着地板往前推，摸到一块边缘翘起的地砖。它比周围的高了一线，踩上去不会察觉，但手能感觉到。

我用指甲抠住边缘，慢慢掀开。下面不是土，是个小铁盒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有几道刻痕，像是符纹，但已经被划破。盒子冰凉，拿在手里没有重量感。

打开盖子，里面是一张折好的黄纸。

密函。

我把它拿出来，摊在掌心。纸面粗糙，字迹歪扭，一笔一划像是左手写的，又像是故意压着腕子不让笔顺连贯。我能认出几个词：“三日之内”“子时”“破防”“内应已就位”。

中间一段被墨汁涂黑，一大片糊成团，什么也看不清。纸的右下角有烧过的痕迹，边缘卷曲发脆，像是被人匆忙烧掉一半又扑灭了。

这不是完整的信。

但我已经知道它是什么了。

我从怀里取出溯影玉简，平放在地上，把密函铺上去。指尖注入灵力，玉简泛起一层淡光。被涂黑的地方开始浮现痕迹，字形模糊，只能看出开头是“令”字，后面跟着一个“多”字的轮廓。

多宝道人？

我盯着那个残影看了几秒，没再深追。现在不是猜名字的时候。关键是时间——“三日之内”。今天是决战后的第四天，如果按字面意思，行动就在接下来的三天里。

再看“子时”，夜半。他们选这个时间动手，一定是为了避开巡值换岗，也方便隐藏气息。

我把密函翻过来，背面没有字，但沾着一点黑色粉末。和之前在玉瓶里存的是一样的。我拿出布角对比，纤维颜色、粗细都吻合。送信的人穿的就是这种灰布衣，质地粗糙，不是我们阵营的制式衣服。

这说明两点：一是送信者来自外部；二是内部有人接应，才能把信塞进铁盒，再埋回地砖下。

我重新看向石缝。刚才只注意到阴寒之气，现在运起灵目通，仔细扫过裂缝深处。一道极细的线条贴在石壁内侧，呈环形分布，断了三处，但结构清晰。

是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