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阵的接收端。
短程定点的那种,一次只能送一件小物,距离不会超过百里。对方不需要大规模调动人马,只要把信放进发送阵,这边就能收到。
难怪守库弟子没发现异常。
我站起身,把密函重新折好,放进贴身的暗袋。铁盒也收起来,连同玉瓶里的布角和粉末。这些东西不能留在外面,更不能被人提前找到。
走到门口,我停了一下。
外面风更大了,吹得屋顶的瓦片轻响。远处主殿的灯火还亮着,陆明轩他们的声音隐约传来,喝酒划拳,热闹得很。没人知道这边出了事,也没人会想到,一场新的袭击已经在倒计时。
我拉开门栓,正要出去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三个眼神不对的弟子——灰袍的、缺耳的、袖口绣暗纹的——他们在庆功宴上说“再等三天”。而现在,线索中断的时间,正好是三天后。
是不是意味着,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?
如果是这样,那这封密函,可能就是最后一环。他们等的信号,就是这封信送达。而接下来的动作,不会再通过低阶弟子传递,而是由更高层直接下令。
我握紧镇渊剑。
不能再拖了。
必须马上上报。
可谁来听?
清虚道人信任我,但证据还是不够硬。一张残信、一个破盒子,说要发动夜袭,高层未必立刻响应。要是等他们开会商议,三天早就过去了。
我得再找点东西。
不只是证明敌人要来,还得证明他们怎么来,从哪突破。
我回头看向货架后的石缝。
既然这里有接收阵,那发送阵的位置应该也能查到。虽然短程传送不留轨迹,但每次启动都会消耗特定材料。那种黑色粉末,就是其中之一。
我打开玉瓶,捏出一粒粉末,放在鼻下轻嗅。
硫磺味混着阴土的气息,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这种组合,通常出现在地下洞穴类的阵法中。而营地周围符合条件的地方只有两个:北岭废矿道,和西坡断崖下的旧祭坛。
北岭太远,来回不便,也不安全。西坡离营地不到三十里,地势隐蔽,又有天然灵脉经过,更适合做临时据点。
我记下这个方向。
然后把地砖重新盖好,抹平痕迹。铁盒留下的坑不深,踩一脚就看不出异样。我又绕到后窗,检查窗框的松动程度。
确实是人为弄开的,螺丝锈迹新鲜,有刮痕。窗外的荒地有踩踏过的印记,但被风沙盖住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