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掉在地上的声音很轻，但我听得很清楚。

我低头看了眼滚到桌脚的笔，没有去捡。手指还按在镇渊剑的剑柄上，掌心湿了一片。屋里太静，心跳声像是敲在耳膜上。我已经试了五次，系统每一次都卡在同一个地方，命轨遮蔽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眼前。

不能再等了。

我闭上眼，把呼吸放慢。不是为了冷静，是为了节省灵力。刚才那几次尝试耗了不少神识，现在必须省着用。我重新打开封神系统，界面黑了一下才亮起来。这次我没急着点“窥测未来”，而是先调出任务记录。

还是空的。

日常签到没跳出来，战斗结算也没更新。那场决战死了不少人，系统不可能毫无反应。唯一的解释是，有人不想让它动。

我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画了个符。血线刚成形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散。禁制还在生效，范围不小，至少覆盖了整个营地。

这手段不简单。

我收回手，直接选了“窥测未来”。进度条开始走，比之前慢得多。画面闪了几下，跳出一片灰雾。我以为又要失败，可就在准备关闭的时候，灰雾中间裂开一道缝。

是一幅画面。

模糊，晃动，像是隔着一层水看东西。但能看清是个屋子，四面墙，角落堆着箱子。东侧有排货架，最下面一层被拉开了，露出后面的石壁。石壁上有个洞，不大，刚好能塞进一封信。

画面一闪就没了。

我没有动。坐在那里，把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那个屋子，我认识。是营地北边的旧仓库，平时用来存些废弃法器和过期丹药，守卫松，位置偏，很少有人去。

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指向那里。

我站起来，把镇渊剑插回腰间。走到门边时停了一下，从床底摸出一张备用的追踪符。这张符是我早前做的，没登记在册，应该还能用。我把它贴在手腕内侧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天已经黑了。

营地里的灯一盏盏亮起，巡逻弟子举着火把走过主道。我贴着墙根走，避开巡值路线。路上碰到两个熟人，点头打了招呼。他们问我怎么这么晚还出门，我说睡不着，去库房拿本旧书看。

他们没多问。

我继续往前，绕过厨房后的小巷，穿过一片荒废的练功场。杂草长到膝盖高，踩上去沙沙响。远处传来笑声，有人在喝酒划拳。我知道那是陆明轩他们在主殿庆祝，清虚道人可能也在。

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。

我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