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宝道人的讥讽还在空中回荡,周围的目光如针般扎来。有人等着我怒而反驳,也有人等着他再进一步施压。我站在席位中央,掌心还残留着玉简的温意,那股律动尚未完全平息。
我没有抬头看任何人。
只是缓缓合拢双掌,将悬浮于空中的玉简轻轻收拢在掌心。它不再颤动,像是完成了某种回应,安静地蜷缩进我的袖中。动作很慢,却稳定,没有一丝慌乱。
全场静了下来。
我依旧没有说话,也没有退回去坐下。反而闭上了眼睛,深吸一口气,让呼吸与体内法力同步流转。不是为了对抗谁,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而是重新找回那种状态——与天地同频的节奏。
起初,什么也没发生。
但片刻后,我能感觉到四周灵气的流动开始与我呼应。不是强行牵引,也不是借助外物,就像清晨露水顺着叶脉滑落那样自然。一道极淡的气韵自头顶升起,不张扬,却清晰可感。
旁边几位修为尚浅的弟子忽然身子一震,像是被什么触动了识海。其中一人甚至下意识抬手扶额,眼神微变。
这并非神通显化,也不是法则具象,只是最基础的共鸣。可正是这份朴素的真实,让原本躁动的气氛悄然冷却。
截教那边有人低声冷笑:“装模作样。”
另一人传音道:“不过是在故弄玄虚,想博取同情罢了。”
这些声音并未消失,反而在小范围蔓延开来。我知道,仅靠一次轻微的共鸣,无法彻底打破成见。真正的偏见从不来自无知,而是源于固守。
于是我盘膝坐了下来,不为争辩,也不为表演。
双目轻阖,心神沉入识海。封神系统此前曾让我窥见过一段未来片段——关于“道”的本质,并非单一路径所能穷尽。那时的画面模糊不清,唯有几个关键词烙印在记忆深处:**流转、适应、演化**。
结合刚才玉简的异动,我忽然明白,它所感应的,不只是我对法则的理解,更是我在坚持一条不同于主流的路。这条路本身,就在引发某种规则层面的波动。
现在,我要做的不是解释,而是呈现。
我调动心神,在意识中勾勒出一幅图景:灵气如何从虚空汇聚,经脉如何引导其运行,天地法则又如何以无形之线贯穿万物。这不是圣人口述的经典,也不是某位大能留下的真解,而是我一路走来,用自己的经历拼凑出的认知体系。
随着思绪深入,头顶三寸之处,一点清光悄然浮现。
它不像元婴出窍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