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划过玉简，那道裂痕已不再冰冷，反而透出温润的触感，仿佛血脉相连。我缓缓收手，将玉简化作一道微光纳入袖中，周身与天地共振的气机也渐渐收敛。先前那种与大道同频的玄妙状态虽已退去，但体内法力流转圆融，再无滞涩之感。

就在我闭目调息之际，察觉到周围目光渐聚。有人低声议论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审视与不解。我并未睁眼，只是默默调整呼吸，让气息回归寻常节奏。鸿钧讲道仍在继续，此时节外生枝，绝非明智之举。

可风波终究未止。

“李无涯。”

一声清冷的嗓音自斜前方传来，不疾不徐，却如刀锋划破寂静。

我睁开眼，正对上多宝道人那双锐利的眼眸。他立于席位之上，道袍华贵，宝剑垂腰，神色淡漠，语气却不容忽视：“你方才所展之象，借外物共鸣天地，可敢说此乃真悟？”

场中顿时一静。

我未动怒，只平静回应：“何为外物？若山河草木皆属天地，灵宝亦生于其中，为何不可为引？”

“巧言令色。”多宝道人冷笑，“大道至简，贵在返本归真。你以玉简为媒，引动天地呼应，看似契合，实则依仗外力，已失自然之旨。此非悟道，乃是取巧。”

我缓缓起身，与他对视：“若依你之见，鸿钧讲道，是否也算外力灌输？诸位听闻大道，岂非皆在违逆‘自然无为’？”

他眉峰微蹙，却未退让：“圣人讲道，是点化迷途，非强加于人。而你——”他抬手指向我袖中，“分明是以器物牵引气机，强行与天地共振。此等手段，纵然一时得势，终难登堂入室。”

“登堂入室的标准，由谁来定？”我反问，“是你？还是截教？你们主张‘有教无类’，万类皆可修行，可如今见他人走不同之路，便斥为异端，这又是哪门子的包容？”

这话一出，四周一片低议。

多宝道人面色微沉：“我截教虽广纳门徒，却从不否认根基须靠自身打磨。你这般依赖外物，一旦失了依托，境界立塌。此非正途。”

“正途？”我轻笑，“天地未开时，谁定过何为正？道生一，一生二，万物各有其法。有人顿悟，有人苦修，有人因缘际会，有人借势而起。若只许一种方式前行，那百家争鸣又有何意义？”

“你是在质疑截教理念？”他声音渐冷。

“我只问一句——道，该不该有门槛？”

他盯着我，半晌才道：“门槛不在形式，而在心性。若心术不正，纵然天赋卓绝，亦是祸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