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刺目,也不似法相显现那般威严,倒像是晨雾中初绽的一朵莲影,旋转着,散逸出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波纹。那波纹与鸿钧讲道之声隐隐契合,仿佛在复述着某种被忽略的韵律。
数息之后,光芒散去。
可就在这短短瞬间,三位坐在前排的老者几乎同时睁开了眼。他们并未言语,但目光已在我身上停留了比寻常更久的时间。
多宝道人脸色阴沉。
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方式回应。言语上的压制可以反击,但当一个人用实际感悟展示出独属自己的道意雏形时,再多的指责都会显得苍白。
他正要开口,远处人群边缘,一位白须老者不经意地抬了抬眼。
那一瞥极轻,甚至没人注意到。可多宝道人的嘴唇立刻抿成了一条线,抬起的手也缓缓放下。他盯着我,眼中怒意未消,却终究没能再说出半个字。
我知道,那是有身份之人给予的警告——再闹下去,便是扰乱听道秩序。
风波看似止住了。
但我清楚,真正熄灭的只是表面的火苗。多宝道人不会就此罢休,截教的理念也不会因一场小规模的交锋而动摇。可至少此刻,这场争论已经失去了继续发酵的土壤。
我睁开眼,目光扫过全场。
没有得意,也没有挑衅。我只是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朝着讲台方向深深一礼。这一礼,是对鸿钧的敬意,也是对这片道场规则的遵守。
然后转身,回到席位,重新坐下。
闭目凝神,再不发一言。
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。有人仍带着怀疑,有人则若有所思。几名散修彼此交换了个眼神,其中一个轻轻点了点头。
风从广场上方掠过,吹动了几件披风。
我感受着体内法力的运转,平稳而顺畅。玉简安静地躺在袖中,温热已退,只剩下一缕熟悉的气息,像老友般贴身相伴。
耳边,鸿钧的声音仍在继续。
每一个字都如钟鸣,敲打在识海深处。
我努力让自己回归最初的倾听姿态,不再急于捕捉答案,而是允许自己成为承载大道余音的容器。
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更深境界时,袖中玉简忽然又是一震。
这次震动极其短暂,却带着一种明确的方向性——仿佛在提醒我注意某个即将到来的信息节点。
我指尖微微一动,没有取出玉简,也没有睁开眼。
只是在心中默默调出了封神系统的界面。
一行文字无声浮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