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咔哒。”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某种老式的机械钟表在走动，又像是皮靴踩在金属板上的撞击声。在寂静的秦岭深处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，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
傅砚辞和高玉躲在巨石后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浓雾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，将能见度压缩到了极致。

“三点钟方向。”高玉用口型说道，手中的格洛克已经打开了保险，“人数……不对劲。”

脚步声太整齐了。

如果是那支神秘的军队，在这样复杂的地形里行军，不可能保持如此完美的统一步伐。除非……他们不是人，或者是某种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
雾气中，一个个黑影缓缓显现。

那是一队穿着老式军大衣的影子，背着行囊，手里端着早就淘汰的56式冲锋枪。他们的动作僵硬而机械，每一步跨出的距离都分毫不差。

“是那一队消失的考察队？”傅砚辞眯起眼睛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清了那些人身上的装备细节，“看肩章，是80年代的建制。”

“鬼兵借道？”高玉皱眉，“这地方真邪门。”

“不，是物质化。”傅砚辞的声音很轻，“这片磁场记录了当年那支队伍的影像，现在像放电影一样重播出来。你看他们的脚。”

高玉定睛一看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
那些人的脚，并没有真正踩在地面上，而是悬浮在离地一寸的位置。地上的枯叶和碎石没有丝毫被踩踏的痕迹。

“如果是全息投影，那就不用怕了。”高玉松了一口气，正准备站起来。

“别动！”傅砚辞突然按住了她。

就在这时，那队整齐行进的“鬼影”中，走在最后的一个人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他的头，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，一百八十度，直接看向了巨石后的两人。

那张脸……没有五官。

只有一个缓缓旋转的青铜涡流，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
“被发现了。”傅砚辞苦笑，“看来这不仅仅是录像，是有‘杀毒软件’在运行。”

那个无脸士兵突然抬起枪，动作快得不像人类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枪响，巨石上炸开一团火星。碎石飞溅，划破了傅砚辞的脸颊。

痛感是真实的。

“这他妈也是投影？！”高玉大骂一声，翻身滚出掩体，抬手就是两枪。

子弹穿透了那士兵的身体，像是打在了一层水幕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