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那本子上写什么?”
高玉敏锐地察觉到了傅砚辞眼神的变化。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放在了枪上,这是多年刀口舔血养成的本能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傅砚辞深吸一口气,把地上的笔记本踢给了高玉。他的枪口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眉心。
高玉捡起笔记本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她立刻反驳,“这是栽赃。”
“字迹是我的。”傅砚辞冷冷地说,“连那个‘如’字的连笔习惯都一模一样。除了我自己,没人能模仿得这么像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高玉把笔记本扔回去,“也许这就是个陷阱。那个所谓的‘物质化’,不就是能造出一样的东西吗?如果它能造出背包,为什么不能造出笔迹?”
“那你能证明你是真的吗?”
“证明?”高玉气笑了,“咱们一路出生入死,你现在让我证明我是不是人?”
“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傅砚辞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“我们在鬼市第一次见面,你说的那句切口是什么?”
“我说‘这东西太脏,不想洗手’。”高玉脱口而出,“然后你回答‘脏东西才值钱,洗了就不灵了’。”
傅砚辞的枪口垂下了一寸。
“还有。我们在西北基地,为了骗那个守卫,你编了个什么名字?”
“我说我是‘王二丫’,你是‘李狗剩’。”高玉翻了个白眼,“这种烂梗你也要拿出来说?”
傅砚辞彻底放下了枪。
“抱歉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换了我,我也怀疑。”高玉捡起背包,重新背上,“不过,这东西确实邪门。连你的笔记都伪造得这么逼真,看来它很了解我们。”
“不仅仅是了解。”傅砚辞看着那个复制出来的背包,眼神变得异常深邃,“这棵树,可能是个巨大的‘生物打印机’。但它需要的图纸,不是CAD,而是人的意识。”
“如果潜意识足够强烈,它就能把想象变成现实。”
“所以那个疯子才会说‘不要相信任何人’。”高玉瞬间反应过来,“因为你怀疑我会背叛,所以它就制造了一个背叛你的高玉。你怀疑自己会死在这里,所以它就制造了你的尸体。”
“对。”傅砚辞指了指那本笔记,“这上面记录的所谓‘未来’,其实是我潜意识里最坏的打算。它把我的恐惧具象化了。”
“那如果我们往好处想呢?”高玉试图改变思路,“比如想想我们发大财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