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。京城的地铁一号线首班车还没发车。

但傅砚辞和高玉已经站在了那个废弃的站台入口。

这里是苹果园站的最西端，一道生锈的铁栅栏门锁住了通往黑暗的去路。门上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子：“军事禁区，严禁入内”。

“这地方我以前听说过。”

高玉一边检查装备，一边低声说道，“以前在部队的时候，老班长说京城地下全是防空洞，有些甚至能通到西山指挥所。我一直以为是吹牛。”

“不是吹牛。”

傅砚辞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，背着一个战术背包。他的手里拿着那个从档案室里带出来的强光手电，光柱打在铁门上，激起一阵尘埃。

“七爷给的图纸上标得很清楚。这一段是当年苏联专家援建的‘530工程’，原本是用来跑运兵专列的。后来因为渗水严重，加上路线规划调整，就废弃了。天工会接手后，把它改造成了一个……巨大的培养皿。”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回头看了一眼高玉。

“随时。”

高玉拍了拍腰间的格洛克17。除此之外，她还带了一把特制的工兵铲，那是用来近身破甲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高玉掏出一根铁丝，在锁眼里轻轻拨动了两下。那把锈迹斑斑的大挂锁应声而开。

推开铁门，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。那风里夹杂着霉味、铁锈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就像是一张几十年没刷过的嘴，对着你哈了一口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高玉皱了皱眉，掩住口鼻，“这味道……像是什么东西烂在里面了。”

“带上防毒面具。”傅砚辞递给她一个黑色的面罩，“这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可能早就停了，沼气和霉菌浓度很高。”

两人戴上面具，一前一后，走进了黑暗的隧道。

脚下的路基不再是水泥地，而是铺着碎石的铁轨。枕木已经腐烂发黑，踩上去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，在这寂静的隧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手电的光束在隧道壁上扫过。墙上全是厚厚的灰尘和蛛网。偶尔能看到几张褪色的标语：“深挖洞，广积粮”，“备战备荒为人民”。

“老板，你信七爷的话吗？”

高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，显得有些闷闷的。

“信一半。”傅砚辞走在前面，步伐很稳，“七爷那个人，虽然号称‘鬼眼’，看冥器一看一个准，但他看人……未必准。他欠我爷爷一条命不假，但这三十年他也没少跟马老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