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后的十分钟里,档案室里安静得可怕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声,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
傅砚辞依然保持着那个握着话筒的姿势,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。
“老板?”高玉轻声叫道,有些担心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傅天工……”
傅砚辞终于回过神来,缓缓放下话筒。那个名字像是一个魔咒,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。
“那个老头子,在我五岁那年就死了。我亲眼看着他下葬的。那天下了很大的雨,我在墓碑前跪了一整天。”
“也许……那是假死?”高玉推测道,“就像千面一样。天工会的人,最擅长的就是金蝉脱壳。”
“如果他没死,那这三十年他在哪?为什么不回来?”傅砚辞的拳头慢慢握紧,指节发白,“为什么要看着傅家内斗,看着我父母失踪?看着博古斋差点被外人吞并?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不解。
“如果那个电话里说的是真的,那他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?是他策划了这一切?为了什么?长生?”
“也有可能是离间计。”高玉冷静地分析,试图让他冷静下来,“对方既然知道我们的底细,肯定也知道这是你的软肋。故意抛出这个名字,就是为了让你乱了方寸。”
“不管是不是计,我都得去看看。”
傅砚辞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,京城的夜景璀璨如画,车流如织。但这繁华之下,究竟藏着多少污垢和秘密?
“如果不弄清楚,我这辈子都会活在这个阴影里。”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突然响了。
这个时间,这个地点,谁会来?
高玉立刻警觉起来,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,身体紧绷成一张弓。她走到监控屏幕前,看了一眼,然后愣住了。
“老板,你看。”
屏幕上,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、戴着墨镜的男人。他的身材很高大,但背有些微驼。他没有按门铃,而是直接对着摄像头举起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站在废弃地铁站台上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,傅砚辞太熟悉了。虽然只是个背影,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。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记忆。
那是他的父亲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傅砚辞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几分钟后,那个男人走进了S级档案室。
他摘下墨镜,露出了一双有些浑浊,但依然精光四射的眼睛。令人心惊的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