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左眼是一只义眼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，像是死鱼的眼睛。

“鬼眼七爷？”

傅砚辞认出了来人。九门提督中最神秘、最低调的一位。据说他有一双能看穿阴阳的眼睛，专门负责鉴定那些刚出土、带着“土腥气”的冥器。

“傅少爷，久仰。”七爷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，听得人耳朵难受，“深夜造访，冒昧了。”

“七爷这时候来，不是为了喝茶吧？”傅砚辞示意高玉倒茶，但并没有放松警惕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七爷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，放在桌上，“我是来救你的命。”

“救命？”

“那个电话，你也接到了吧？”七爷指了指红色的电话机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那个声音，是不是告诉你，你爷爷在‘归墟’等你？”

傅砚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……那个电话就是我打的。”

七爷语出惊人。

“咔哒！”

高玉的枪瞬间出鞘，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七爷的眉心。

“别紧张，丫头。”七爷笑了笑，丝毫不惧，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如果我想害你们，刚才在楼下就可以引爆那辆装满炸药的车。或者，在那杯酒里下毒。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们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
“为什么要用变声器？”傅砚辞示意高玉放下枪。

“因为那个频道被监听了。”七爷叹了口气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，“天工会的触角无处不在。哪怕是这间屋子，也不一定绝对安全。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你。”

“那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是真的？”傅砚辞紧盯着他的眼睛，试图分辨真伪。

“半真半假。”

七爷找了把椅子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
“你爷爷确实在‘归墟’，但他不是幕后黑手。恰恰相反，他是那个被囚禁的‘看门人’。”

“看门人？”

“对。三十年前，你爷爷发现了天工会的秘密，也就是那个所谓的‘长生计划’。他试图阻止，结果被当时的天工会主脑设计陷害，关进了那个废弃的地铁站。他们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地下实验室，也就是‘归墟’。”

七爷指了指那张照片。

“这是你父亲三年前拍的。他查到了爷爷的下落，只身潜入‘归墟’想要救人。但他失败了。最后只传回了这张照片，和一句警告。”

“什么警告？”

“‘别来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