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爷盯着傅砚辞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。那里只有怪物。你爷爷……可能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爷爷了。”

傅砚辞看着那张照片。照片背景昏暗，只有远处的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那个背影虽然佝偻，但依然倔强地挺直着脊梁，像是一座孤岛。

“那七爷你又是扮演什么角色呢？”傅砚辞问，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据我所知，您和马三爷的关系也不错吧？”

“马老三？哼，那个蠢货。”七爷不屑地冷哼一声，“他为了钱，连祖宗都卖了。我和他不一样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沧桑。

“因为我是九门中，唯一一个还没烂透的老骨头。”七爷苦笑一声，“当年我和你爷爷是拜把子兄弟。我欠他一条命。当年如果不是他替我挡了一枪，我现在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。现在，我还给他。”

他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铁线路图。

图上用红笔标出了一条隐秘的路线，通向那个未知的黑暗深渊。那条线蜿蜒曲折，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血管。

“这是进去的路。但我劝你，别去。”

七爷说完，戴上墨镜，转身就走。他的背影有些佝偻，脚步也有些沉重，仿佛这一趟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“等等。”

傅砚辞叫住了他。

“七爷，如果我不去，天工会会放过我吗？”

七爷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“不会。他们会吃掉你，连骨头渣都不剩。只要你手里还握着那个残卷，只要你还是傅家的人，这场狩猎就永远不会停止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傅砚辞笑了，笑得有些凄凉，又有些决绝，“既然横竖都是死，不如去看看，那个‘归墟’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。我傅砚辞这辈子，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猎物。”

七爷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祝你好运。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你能活着出来，记得替我给你爷爷带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老七……没给他丢人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
傅砚辞转过身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“高玉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准备一下。明天一早，我们去‘坐地铁’。带上最好的装备，这次，我们要去地狱走一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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