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公道杯。

在场的看客们虽然大多不学无术，但对这件凶名赫赫的“阎王盏”还是有所耳闻的。相传这是明代巧匠为了惩戒贪官而制作的机关酒器，杯中藏有极为精巧的虹吸结构。

但马三爷手里的这只，显然被“改良”过。

金杯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。那九条金龙的眼睛，是用红宝石镶嵌的，看起来就像是活物一般，透着股嗜血的邪气。

“这杯子里有机关。”

高玉站在傅砚辞身后，低声说道。她的声音很轻，只有傅砚辞能听见。

“我知道。”傅砚辞面不改色，依然保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微笑，仿佛面前放着的不是毒酒，而是一杯上好的龙井。

“马老三这是狗急跳墙了。”高玉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“要不要直接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傅砚辞按住了她的手背，“杀人容易，诛心难。我要让他死得明明白白，死在自己的规矩里。”

“敢不敢？！”

马三爷见傅砚辞迟迟不动，以为他怕了，顿时又找回了几分底气。

“你要是怕了，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，承认这画是你伪造的！然后滚出京城，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！”

“三爷这话说的，好像这九门提督的位置，已经是您的囊中之物了？”

傅砚辞慢条斯理地走上前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
每一声敲击，都像是敲在马三爷的心头。

“这酒里，有一半是生路，一半是死路。”马三爷指着那九个龙头，狞笑道，“转动这九个龙头，就能改变酒水的流向。其中只有一条路流出的是美酒，其他的……哼哼，都是见血封喉的毒药。”

“三爷这是在玩俄罗斯轮盘赌啊。”傅砚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杯子，“不过，这概率是不是太低了点？九分之一的生路，三爷对自己这么有信心？”

“少废话！你是晚辈，让你先选！”

马三爷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，他现在只想让傅砚辞赶紧喝下去。

“好啊。”

傅砚辞伸出手，指尖在九个龙头上轻轻滑过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

一、二、三……

每滑过一个龙头，高玉的耳朵就微微动一下。她在听。

在嘈杂的环境中，分辨出那种极其细微的空腔共鸣声。这是她在特种部队练就的绝活，也是她在无数次生死关头活下来的本钱。

当傅砚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