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雅轩的大厅里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,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斗宝台是一张紫檀木的长案,案上铺着明黄色的绸缎。那幅唐伯虎的《庐山观瀑图》正静静地躺在中央,墨色淋漓,气势磅礴。
三位公证人——都是京城古玩圈德高望重的老前辈,此时正戴着白手套,拿着放大镜,趴在画前仔细鉴定。他们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这不仅仅是因为聚光灯的热度,更是因为马三爷那两道像刀子一样的目光。
“刘老,看了这么久,还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?”
马三爷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那对百年老核桃,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稳,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里面藏着的威胁。
“这……”
为首的刘老直起腰,摘下老花镜,用手帕擦了擦汗。他看了一眼马三爷,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傅砚辞,显得左右为难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傅砚辞靠在柱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,火苗一跳一跳的,“今儿个是斗宝,也是斗命。刘老要是怕得罪人,那这公证人的招牌,怕是要砸在今天了。”
这话一出,刘老的脸色变了变。他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纸是明代的澄心堂纸,墨是徽墨,印章金石气十足,笔法也是唐解元的真迹无疑。”刘老深吸一口气,拱了拱手,“三爷,傅老板,依老朽看,这画……是真的。”
全场一片哗然。
那些原本等着看傅砚辞笑话的看客们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交头接耳。
“真的?这怎么可能?”
“当年马家不是说这画被日本人烧了吗?”
“嘘!小声点,马三爷的脸色都绿了!”
确实绿了。马三爷猛地拍案而起,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放屁!”
他指着刘老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老东西,你老眼昏花了吧?这幅画早在四十年前就烧了!连灰都没剩下!这怎么可能是真的?这是高仿!是用老纸旧墨做的高仿!傅砚辞给了你多少好处,让你这么睁眼说瞎话?”
刘老气得浑身发抖:“马老三!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老朽在行里混了五十年,从来没走过眼!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!”
“人格?多少钱一斤?”马三爷冷笑一声,环视四周,“在座的谁不知道,唐伯虎的真迹早就绝迹了。傅砚辞拿出一幅所谓的真迹,本身就是个笑话!”
“笑话?”
傅砚辞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