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停在第五个龙头上时,高玉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那是一个信号。
傅砚辞的手指没有停顿,顺势滑到了第六个龙头。
“就是它?”他看着马三爷,似笑非笑。
马三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虽然很细微,但没逃过傅砚辞的眼睛。
“选好了就别后悔!”马三爷咬着牙说道。
傅砚辞猛地一拧。
“咔哒!”
清脆的机括声响起。
马三爷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掩饰住了。他在心里疯狂咆哮:怎么可能?这小子怎么可能第一次就选中了生路?运气?对!一定是运气!
“选好了?”马三爷冷笑,“那就请吧。”
傅砚辞端起酒杯。那金杯沉甸甸的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香,但这香气下面,似乎掩盖着某种苦杏仁的味道。
全场屏息。所有人都盯着傅砚辞举杯的手,大气都不敢出。
就在杯沿即将触碰到嘴唇的一瞬间,傅砚辞突然停住了。
“怎么?怕了?”马三爷讥讽道,“刚才不是挺横吗?现在怎么怂了?”
“不。”
傅砚辞放下酒杯,笑了。那个笑容里,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。
“我只是觉得,既然是赌命,那就要公平。这杯子是三爷您的,机关也是您设的。我怎么知道,这里面是不是九条路都是死路?万一三爷您想跟我同归于尽呢?”
“你什么意思?!”马三爷怒道,“老子还没活够呢!这九条路里,绝对有一条是生路!”
“口说无凭。”
傅砚辞将酒杯推到马三爷面前。
“为了公平起见,这杯酒,我请三爷喝。如果三爷喝了没事,那我再喝一杯,如何?”
“你……”马三爷愣住了,“规矩不是这样的!是你先选……”
“规矩?”
傅砚辞打断了他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,像是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当你拿出这张卖身契的时候,你就已经坏了规矩。当你试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机关害人的时候,你就不配谈规矩。”
他一把抓住马三爷的手腕,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有力,捏得马三爷骨头生疼。
“喝!”
“我不喝!放开我!”马三爷拼命挣扎,但他在傅砚辞面前,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。
“看来这酒果然有问题。”
傅砚辞冷笑一声,另一只手捏住了马三爷的下巴,强行将酒杯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