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古斋的修复室位于二楼,平时是老师傅们干活的地方,充满了紫檀木屑和生漆的味道。
但今天,这里被改造成了刑场。
两张巨大的红木工作台相对而放。
左边,是那个叫“小鬼手”的少年。
右边,是傅砚辞和高玉。
中间,摆着两堆碎瓷片。
那是两只一模一样的钧窑玫瑰紫釉花盆。
只不过,小鬼手的那一堆,碎片比较大,大概只有十几块。
而傅砚辞面前这一堆,因为是他亲手砸的,碎得比较彻底,足足有四五十块,还有不少粉末。
这本身就不公平。
但在这个赌局里,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刘叔坐在裁判席上,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,“三天时间。谁修得更完美,谁赢。评判标准有两个:一是外观,二是‘神韵’。”
“神韵?”傅砚辞皱眉。
“如果是以前,只要粘好就行。但既然是天工九考,要求自然高一点。”刘叔笑了笑,“修复后的瓷器,必须能通过热释光检测,也就是说,它的内部结构要和原物一模一样。不能有胶水的痕迹,不能有色差,甚至连敲击的声音都要一致。”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破镜重圆只是传说。
瓷器一旦碎了,内部的应力结构就破坏了,怎么可能恢复如初?
“计时开始。”
刘叔按下了秒表。
小鬼手立刻动了。
他的速度极快,十根手指就像是在弹钢琴一样,在碎片堆里飞舞。只用了几分钟,他就把那十几块大碎片拼在了一起,还原出了花盆的大致形状。
然后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。
瓶子里装着一种绿色的液体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“那是……”高玉脸色一变,“天工会的‘鬼胶’。”
“鬼胶?”傅砚辞问。
“一种用特殊配方调制的粘合剂。”高玉低声解释,“据说里面加了骨粉和……活人的血。它能像生物组织一样生长,把瓷片的缝隙完全填满,甚至能模拟瓷胎的质感。用它修出来的东西,连专家都看不出破绽。”
傅砚辞心里一惊。
这种黑科技,简直是作弊。
反观他们这边。
傅砚辞虽然从小在博古斋长大,但他学的是鉴定,不是修复。
所谓的“眼力”,是看出东西真假。
而修复,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