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象更新……”
傅砚辞重复着这四个字,眼神冷冽如刀。
他拿起手边最近的一件宋代官窑笔洗。
那是一件极其完美的艺术品,釉色温润,开片自然,放在拍卖会上起码能拍出八位数的天价。
但在傅砚辞眼里,它只是一块遮挡真相的砖头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广播里,刘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,“傅砚辞,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,哪怕是赝品,也是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傅砚辞打断了他。
他松手。
啪!
笔洗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,瞬间四分五裂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傅砚辞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破坏机器,抓起博古架上的古董,一件接一件地砸向地面。
明成化斗彩鸡缸杯,碎。
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罐,碎。
清乾隆珐琅彩古月轩题诗花石锦鸡图双耳瓶,碎。
……
噼里啪啦。
哗啦哗啦。
原本死寂的地下室,此刻充满了暴力的破坏声。
那些精心设计的声学矩阵,随着古董的碎裂,开始瓦解。
原本在空气中回荡的次声波和超声波,因为反射面的改变和介质的消失,变得杂乱无章,最终彻底消散。
躲在角落里的高玉,慢慢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。
那种如影随形的尖锐刺痛感,消失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站在废墟中央的傅砚辞。
此刻的他,身上沾满了灰尘和瓷片屑,发型凌乱,眼神狂热。
像个疯子。
但却帅得惊人。
“疯了……你疯了!”广播里,刘叔的声音都在颤抖,“你知道你毁掉了什么吗?这些都是心血!是几十年的心血!”
“心血?”
傅砚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脚下已经没有立足之地,全是碎瓷片。
那曾经价值连城的“万象”,此刻都变成了垃圾。
“用虚假堆砌起来的心血,一文不值。”
傅砚辞弯下腰,从满地的碎片中,捡起那块毫不起眼的青砖。
他走到摄像头前,把那块砖举了起来。
“真正的‘万象更新’,不是在这堆假货里找真货。”
“而是把这些虚妄全部打碎,让真实显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