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手艺。

锔瓷、金缮、无痕修复……每一门手艺都需要几十年的浸淫。

他虽然看过老师傅们操作，但自己动手，还是第一次。

更糟糕的是，高玉的手。

傅砚辞看向高玉的右手。

那只本来应该灵巧无比的手，此刻却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
昨天在地下室，她为了保护耳朵，手指深深地掐进了肉里，甚至伤到了神经。

现在的她，连拿镊子都在发抖。

“我来。”高玉咬着牙，试图拿起一块碎片。

当啷。

碎片从她指尖滑落，掉在桌子上。

高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不行。

控制不了。

那种无力感让她感到绝望。

“别勉强。”傅砚辞按住了她的手，“你的手还没好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高玉急得眼圈都红了，“如果我不做，谁做？你会吗？”

傅砚辞沉默了。

他不会。

至少，达不到这种级别的修复要求。

对面的小鬼手已经开始涂抹鬼胶了。那绿色的液体顺着裂缝流淌，像是某种有生命的寄生虫，迅速将碎片粘合在一起。

那种速度，那种熟练度，让人叹为观止。

如果不做点什么，这场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。

“师姐，放弃吧。”小鬼手一边操作，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，“你的手废了。没有那双手，你就是个废物。还是乖乖认输，把大少爷的手留下来吧。我看他的手型不错，很适合做标本。”

他的话像是一根针，狠狠地扎在高玉的心上。

高玉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
那是愤怒，也是不甘。

“闭嘴。”

傅砚辞突然开口。

他抓起一把碎片，放在手里掂了掂。

那种沉甸甸的质感，让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鉴宝时的场景。

“古董是有灵性的。”父亲说过，“你对它好，它就会对你好。你若懂它，它就会告诉你它的故事。”

以前，他只当这是玄学。

但经历了地下室的那一幕，他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。

万物皆有灵。

哪怕是碎片，也有它的记忆。

“高玉。”傅砚辞转头看着她，“借你的眼睛和耳朵一用。”

“什么？”高玉一愣。

“我不会修，但我有手。”傅砚辞伸出自己的双手，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