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满朝文官,几乎尽数附和冯道,南迁避祸、割地求和的论调,充斥着整个紫宸殿,将苟且偷安、毫无气节的嘴脸,展露得淋漓尽致。
这些文臣,拿着朝廷的俸禄,受着帝王的恩宠,却在国家危亡之际,不想着守土抗战,不想着保境安民,只想着迁都逃跑,只想着割地求和,只想着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。
这就是五代十国的文臣,这就是后周朝堂,最大的毒瘤,最大的内患。
谁来了,都可以投降。
因为,治国,需要他们。
反正皇帝经常换,投降也是常态!
韩通在武将队列里,气得浑身发抖,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鲜血,他猛地出列,厉声喝道:
“一派胡言!冯道,你历经四朝,食君之禄,却不思忠君之事,敌军未至,先言迁都,未战先怯,长敌军志气,灭自己威风,你配当太师吗?你配为人臣吗?”
“陛下,末将韩通,愿率本部兵马,死守高平,与敌军决一死战,我大周将士,尚有血性,尚有战力,未必不能破敌,岂能不战而逃,弃中原百姓于不顾?”
韩通刚正,却耿直,不懂权谋,一句话,直接得罪了满朝文官,冯道身后的文臣,纷纷转头,怒视韩通,斥责他武夫莽撞、不懂朝政、祸国殃民。
“韩通,你一介武夫,懂什么治国大略?”
“陛下龙体垂危,若是亲征有失,大周江山,瞬间倾覆,你担待得起吗?”
“死守高平?不过是以卵击石,白白葬送将士性命,不过是匹夫之勇!”
文官们七嘴八舌,围攻韩通,韩通性情刚烈,却不善言辞,被这群文臣骂得面红耳赤,却无法反驳,只能怒目而视,憋屈不已。
《太平年》里,韩通便是如此,忠心耿耿,却孤掌难鸣,被文臣排挤,被武将孤立,最终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,是真正的孤臣,是真正的意难平。
柴荣端坐御座,静静地看着殿内的争吵,看着文臣的苟且,看着韩通的刚烈,看着武将们的各怀鬼胎,眼底没有一丝波澜,心底却早已洞若观火。
他太清楚这一切了,这就是原主柴荣登基之初,面临的朝堂困局。
原主柴荣,便是在这样的朝堂争吵中,顶着巨大的压力,力排众议,坚决亲征,用高平之战的胜利,震慑了满朝文武,稳住了江山。
可原主的争辩,太过温和,太过仁厚,太过顾及情面,被冯道等人屡屡刁难,险些动摇决心。
而今日,站在御座上的,是来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