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派,便是以赵匡胤为首的少壮派禁军将领。
赵匡胤时任殿前都虞候,年方二十七岁,面容俊朗,气质沉稳,待人谦和,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,对柴荣向来毕恭毕敬,看似忠心耿耿,毫无野心,是满朝文武公认的“忠厚良将”。
他站在武将队列的中后位置,身边跟着他的弟弟赵光义。
在这三派武将之外,还有少数几个真正忠心于后周,真正愿意死战报国的将领,比如韩通。
韩通时任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,为人刚正不阿,勇猛善战,性情耿直,不懂圆滑,是后周军方为数不多的纯臣、忠臣。
他站在武将队列末尾,身披重甲,面色涨红,双拳紧握,眼底满是愤怒与焦急,听到文官们窃窃私语的南迁论调,他恨不得立刻上前,拔剑斩了这群苟且偷生的文贼。
他是唯一真心希望柴荣主战,真心愿意为后周死战的大将,也是《太平年》里,陈桥兵变时,唯一起兵反抗赵匡胤,最终满门被斩,落得凄惨下场的忠臣。
除此之外,武将队列里,还有樊爱能、何徽等中层禁军将领,这些人贪生怕死,畏敌如虎,早已被北汉与契丹的兵锋吓破了胆,他们暗中依附冯道,主和避战,只想着保全性命,一旦开战,必定临阵脱逃,动摇军心,也是高平之战中,差点毁掉后周全军的毒瘤,是柴荣未来必须清算的叛徒。
整个紫宸殿,看似文武分列,秩序井然,实则暗流涌动,杀机四伏,主和派苟且偷安,藩镇派各怀异心,野心家蛰伏待机,忠臣孤掌难鸣。
所有人都在等,等那个年轻帝王,登上御座,做出最后的抉择。
是南迁避祸,苟延残喘?
还是御驾亲征,死中求活?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内侍尖细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唱喏声,穿透风雪,响彻整个紫宸殿: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声音落下,殿内瞬间死寂,落针可闻。
所有文武百官,瞬间收敛起所有的心思,纷纷躬身低头,不敢仰视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风雪声从殿门外灌入,伴随着沉稳、有力、不急不缓的脚步声,一步步,由远及近,从殿门,走向御座。
按照以往的印象,柴荣身患沉疴,行走之时,必定虚浮无力,需要左右内侍搀扶。
可今日,所有朝臣听到的脚步声,却截然不同。
沉稳,厚重,坚定,有力,每一步踩在铺着青石板的御道上,都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响,没有一丝虚浮,没有一丝颤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