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脚步放得很轻。
像猫。
后院各家各户的门都关着,窗里透出昏黄的光。他穿过院子,来到聋老太太那屋门前。
抬手,敲了三下。
不轻不重。
里面传来声音: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。
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,一边哼着小曲儿,一边嗑瓜子。她牙口还好,瓜子壳“咔吧咔吧”响,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看见易中海,她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快就开完了?”
她今晚没去。全院大会?没意思。一堆人吵吵嚷嚷,不如在家嗑瓜子。
但按往常,这会至少得开个把钟头。
易中海苦笑。
他走到炕边坐下,也没绕弯子,把晚上的事——贾张氏怎么闹,刘海中怎么跳,苏远怎么怼——简单说了一遍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聋老太太听着,瓜子也不嗑了。
等他说完,她翻了个白眼。
“张翠花这蠢货。”她吐出瓜子壳,“没眼力见。你收了贾东旭当徒弟,算是欠上他们家了。”
易中海沉沉叹气。
“唉——”
这一声叹,憋了很久。
“要我说,”聋老太太捡起瓜子,“你就别管贾家那娘俩了。找谁养老不是养老?关键得听话,得孝顺。”
听话。
孝顺。
易中海心里发苦。
“当初找贾东旭,不就是图他听话孝顺吗?”他声音干涩,“可谁知道……他只听他妈的。本事也稀松平常。”
他不想说了。
说多了,全是后悔。
聋老太太“咔吧”又嗑了一颗。
“贾东旭不行。”她声音很淡,“骨子里像他爹——表面孝顺,内里懦弱自私。你指望他?老了有你好受的。”
易中海沉默。
他知道。
他早就知道。
所以他才盯上苏远。
“老太太,”他往前凑了凑,“我现在来找您,就是想问问——苏远那孩子,您觉得怎么样?我想培养他……”
“苏远?”聋老太太笑了,笑容有点冷,“那小子更不是省油的灯。你想让他给你养老?做梦。”
易中海心一沉。
“不过……”聋老太太话锋一转,“我倒有个人选。比贾东旭强。”
“谁?”易中海眼睛一亮。
“傻柱。”
易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