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半,祁同伟赶到医院。
ICU门口围了一堆人,有穿*服的,有穿便衣的,还有几个哭天抢地的家属。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烫着卷发,穿着花哨,正指着孙总队的鼻子骂:
“你们这是杀人!我老公五十六了,你们还让他跑三公里?你们安的什么心?!”
孙总队脸色铁青,但忍着没说话。
祁同伟走过去,人群自动分开。
那女人看见祁同伟,愣了一下,随即更大声地嚷起来:“祁厅长!你来得正好!你们厅就是这么对待老同志的?我老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们没完!”
祁同伟没理她,先问孙总队:“病人情况?”
“稳定了,医生说没生命危险,但需要静养。”孙总队低声汇报。
祁同伟点头,这才看向那女人:“你是赵东来处长的家属?”
女人挺了挺胸:“对,我是他妹妹!我哥说了,这事你们必须给个交代!”
“交代?”祁同伟语气平静,“训练前,所有参训人员都做了体检,你爱人体检报告显示,心脏功能正常,可以参加常规训练。训练中突发疾病,是意外,我们也第一时间送医抢救,尽了全力。你要什么交代?”
女人被堵得一噎,随即又嚷:“那训练强度太大!就是你们的责任!”
“训练强度,是按省厅统一标准制定的,已经考虑了年龄因素。”祁同伟看着她,“如果你爱人不适应,可以提前申请退出。但他没有。这说明,他自己也认为能承受。”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女人气得发抖。
祁同伟不再看她,转向孙总队:“通知政工部门,做好家属安抚工作。医疗费用,厅里全额承担。另外,后续训练,加强医疗保障,每个训练场配一台救护车,两名医生。”
“是!”
安排完,祁同伟转身要走。
那女人却突然冲上来,一把抓住他胳膊:“你别走!这事没完!”
祁同伟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,眼神冷了下去。
“松手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女人被他眼神吓到,下意识松了手。
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袖口,声音不高,但全场都听得清:
“系统大练兵,是省委决定的重大工作。任何人,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、阻挠。今天这件事,是意外,我们积极处理。但如果有人想借题发挥,煽风点火,干扰练兵工作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