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:高小凤的“命运”,文艺陷阱的铺设(上)(1 / 3)

都说钓鱼得看塘。

塘里有大鱼,有小鱼,有爱吃活饵的,有专挑死食的。但有一种鱼最难钓——它不是饿,是寂寞。寂寞的鱼在水底下转圈,看见鱼饵也不一定咬,得看你那饵长得像不像它梦里那条虫。

高育良这条鱼,现在就寂寞得很。

礼拜三下午,省委开完政法口的协调会。祁同伟坐在沙瑞金右手边,穿一身笔挺的深灰西装,发言条理清晰,数据详实。说到“智慧警务”二期工程进度时,沙瑞金频频点头,还插话问了几个细节。高育良坐在对面,端着保温杯,一口一口抿茶。茶是上好的金骏眉,这会儿喝进嘴里却发涩。

他不是不懂祁同伟说的那些技术名词。他是觉得,这会场上的人,心思都不在名词上。他们看祁同伟的眼神,像看一棵突然长成的树,枝繁叶茂,底下还盘着不知道多深的根。而看他高育良呢?像看一座老宅子,雕梁画栋还在,但屋顶的瓦缝里,已经长了草。

散会时,李达康快步追上祁同伟,两人在走廊里边走边说,声音不高,但肩膀挨着肩膀。高育良故意慢了两步,等他们转过拐角才出来。秘书小吴跟上来,小声提醒:“高书记,四点半汉东大学有个讲座,历史系请您去讲讲‘明代内阁制度与现代治理’。”

高育良嗯了一声。讲座是他自己应下的。也不是多想讲,是这几天心里憋闷,想去校园里透透气。校园好啊,学生们眼神干净,问的问题也天真,不像省委大楼里,每个人说句话都得在肠子里绕三绕。

车子开进汉东大学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秋天的梧桐叶子黄了一半,风一吹,哗啦啦往下掉。高育良让司机停在图书馆后头,自己慢慢往历史系教学楼走。路过图书馆侧门时,他脚步顿了顿。

玻璃门里透出暖黄的光。一排排书架像沉默的士兵,立得笔直。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是讲师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傍晚,抱着一摞教案从这里过,心里揣着的是“为往圣继绝学”的念头。如今学是继了,圣在哪儿呢?

他推门进了图书馆。

不是真想借书,是想闻闻那股旧纸和灰尘的味道。这味道比省委办公室的空气清新剂实在。

一楼阅览室人不多。几个学生埋头看书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高育良沿着书架慢慢走,手指划过书脊。走到历史类那排时,他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个女孩。

女孩穿着清水蓝的过膝裙,上衣是件白衬衫,领口系着细细的飘带。头发扎成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。她正在看书,看得很入神,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出小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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